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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了临城。

　　不是旅行，也不是散心。

　　一家刚进入本地市场的连锁便利品牌招招商主管。

　　我没学历优势，但我有五年一线经验。

　　从盘点、排班、损耗，到凌晨醉汉闹事怎么报警，哪个货架最容易丢东西，我都熟。

　　面试官问我：“原公司有培养岗，为什么没继续？”

　　我停了两秒。

　　“以前把太多时间浪费在不值得的人身上。”

　　对方笑了。

　　“现在呢？”

　　“想追回来。”

　　我拿到了工作，底薪比原来高三千。

　　需要跑门店，很累。

　　第一个月瘦了六斤，可我每天都睡得很好。

　　直到一个周五，公司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轿车。

　　我看见陈砚川从里面下来。

　　这一次，他没穿外卖服，也没装穷。

　　一身黑色大衣，站在人群里很显眼。

　　同事撞了撞我。

　　“认识？”

　　“不熟。”

　　我准备绕开。

　　陈砚川走过来。

　　“许棠，我已经公开澄清了。”

　　他突然开口。

　　“什么？”

　　“那天发布会。”

　　他喉咙发紧。

　　“我重新开了一次，承认我们谈过三年，也承认是我隐瞒身份。”

　　“网上说你碰瓷的帖子，都处理了。”

　　我点头。

　　“谢谢。”

　　陈砚川眼神明显暗下去。

　　“就一句谢谢？”

　　“那你想听什么？”

　　陈砚川沉默很久。

　　“婚约也取消了，项目那边有些麻烦，董事会现在意见很大。”

　　“我爸差点把我从公司踢出去。”

　　他说到最后，竟然笑了一下。

　　像以前送外卖被平台扣钱时，故意跟我卖惨。

　　我看着他。

　　“然后呢？”

　　他的笑慢慢消失。

　　“你一点都不心疼？”

　　我想了想。

　　“陈砚川，你有没有发现。”

　　“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失去一点东西，我就该回头。”

　　他脸色发白。

　　“我不是……”

　　“你退婚，公开道歉，跟家里闹翻。”

　　“这些都是你自己的选择，不是我向你要的彩礼。”

　　他彻底说不出话，我越过他往地铁口走。

　　走了几步，他突然在身后喊。

　　“那我要做到什么程度？”

　　我回头。

　　傍晚人很多。

　　他站在写字楼门前，第一次没有一点陈家少爷的从容。

　　“做到什么程度，你才肯回来？”

　　我摇了摇头。

　　“不是程度的问题。”

　　“陈砚川。”

　　“我们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