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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砚衡说完那句对不起,仍站在原处等我回应。
母亲看了看他手里的锦盒,又看向我,似乎想劝上几句。
我却让婢女收好马靴,转身去试绣娘送来的衣裳。
祁砚衡伸手拦住门,声音发涩:「栖月,你从前受了委屈,总会同我说的。」
「为什么现在你却不肯同我讲?」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我当然讲过。
可后来呢?后来你让温绮棠烧了它。
小时候我总记不住指法,外祖母便画些小花作记号。
后来外祖母不在了,我每次翻开那册曲谱。
都觉得她仍坐在我身旁,耐心听我弹琴。
祁砚衡听着,半晌才问:「为什么从前没有告诉我这些?」
我抬头看他,心里生出一点疲倦。
「借给你的那日,我就讲过。你嫌我说得慢,还催着要去给温绮棠送东西。」
他怔住了,握着锦盒的手垂了下去,再没能拦我。
那一刻,他大概也明白,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回头路。
傍晚,晏廷朔来府上商议迎亲的礼数。
我却问他:「你就不怕我嫁你,是为了躲开祁砚衡?」
他沉默片刻,说:「想过。」
「所以回信前,我托人确认过,那封信是不是你亲手写的,你是不是自己愿意。」
「若你是被家里逼的,我不会去求这道圣旨。」
「我只在你亲口说愿意以后,才敢来娶你。」
晏家与阮家原有往来。
三年前,他尚未出征,曾来阮家赴宴。
曾听见几个少年拿我给祁砚衡送药取笑。
那回,我气得把药方往桌上一放,叫他们生病时也别求人照顾。
他便在廊下笑着看我。
我还以为他也在看我的笑话。
后来才知道,他只是欣赏我的勇敢。
想到这,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
第一次盼着婚期早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