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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盯着晏廷朔，不可置信地问：「你什么时候同她有了婚约？」

　　晏廷朔没有回答他，只将圣旨交到我手中。

　　「栖月，我说到做到了。」

　　一句话，祁砚衡的脸色便变了。

　　他一直认定我是在赌气。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

　　我的嫁衣、嫁妆，还有那句「不嫁」，全都是真的。

　　可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温绮棠说道：「栖月，你才见过晏将军几次，婚姻大事怎么能这样仓促？」

　　我看向她：「我认识祁砚衡十几年，不也没有得到好结果吗？」

　　温绮棠被我回怼得脸色发白。

　　祁砚衡的目光一直落在我手里的圣旨上。

　　许久，他才问：「你真的要嫁给他？」

　　「你喜欢了我那么多年。」

　　「这样的你，怎么可能说不喜欢我便不喜欢？」

　　话音刚落，温绮棠立刻上前说：「砚衡，栖月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别逼她。」

　　她又转向我。

　　「栖月，你为了同砚衡赌气，拿自己的婚事做筹码，晏将军知道吗？」

　　话音刚落，一直没有出声的晏廷朔抬了抬眼。

　　他往前走了一步说：「温姑娘，这是我和栖月的事。陛下赐婚在前，她的婚事也轮不到旁人指责。」

　　短短一句，再没有给她插嘴的余地。

　　可祁砚衡脸色却更难看。

　　「晏廷朔，你知不知道她喜欢了我多少年？」

　　晏廷朔神色平静。

　　「她写信说愿意嫁我，我便敢娶。」

　　「至于她过去喜欢谁，与今日有什么关系？」

　　晏廷朔侧身站在我面前。

　　他比祁砚衡高了半寸，又常年征战。

　　哪怕一句狠话都没说，也有种黑云压城般的压迫感。

　　「祁状元，如今陛下已经赐婚，我与栖月婚约已定。」

　　「你今日若是来贺喜，我代栖月收下。」

　　「若是来逼她的话，那便不必了。」

　　祁砚衡的脸色一点点沉下。

　　温绮棠忙拉住他的袖子，神情有些慌张，劝说：「砚衡，我们走吧。」

　　他却没有动，只问我：「阮栖月。」

　　「你当真要嫁他？」

　　我握紧圣旨。

　　这一次，我没有半点迟疑：「是。」

　　祁砚衡站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

　　他转身离开时，背影再没有了状元宴那日的意气风发。

　　温绮棠追出去之前，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目光里只剩下慌乱。

　　因为她终于发现。

　　我退婚以后，祁砚衡并没有如她所愿回头娶她。

　　反而开始在意，我究竟要嫁给谁。

　　这一场她与我之间的较量，似乎是她输了。

　　圣旨下来的第三日，宫里的婚期也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