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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暂停一天整顿。
我回市区处理婚礼和联名项目。
婚庆公司的人小心翼翼问:「许小姐,主背景板已经做了一半,要不要先别拆?万一你们......」
「拆。」
「定金退不了。」
「没关系。」
有些钱是止损费。
该花。
公司那边更麻烦。
周叙白和我共同持有联名项目的设计版权,品牌方已经预付了第一笔款。
开会时,他终于没再提程霜。
「项目继续,私人关系另算。」
我把提前准备的文件推过去。
「可以。原情侣营销全部取消,改成独立家居系列。我保留设计署名,你的公司保留渠道分成。」
他盯着合同。
「你早就准备好了?」
「昨晚让律师拟的。」
「昨晚你还在山里。」
「卫星网络恢复后发的需求,律师连夜出的初稿。」
他盯着我,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还有精力处理这些。
可我太清楚,如果我只顾着哭,第二天等我的就会是项目延期、供应商索赔、品牌方追责。
成年人分手最狼狈的地方,从来不是删照片。
是感情烂了,合同还在执行。
「你连后路都安排完了。」
「因为我知道你会说公私分开。」
他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
「许知微,你是不是早就想分手?」
我看了他几秒。
「一个人必须早有预谋,才会在被伤透后离开吗?」
会议室安静下来。
他声音低了些。
「我只是没想到你这么快。」
「我也没想到。」
我以为六年会让我舍不得很久。
可真正看清一个人后,舍不得和想回头是两回事。
临走时,他追到电梯口。
「我和霜霜认识十年,她小时候救过我。」
我按住开门键。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解释。
「高中那次我溺水,是她喊人把我拉上来的。后来她父母离婚,过得很不好。我答应过她,有事我会管。」
「所以呢?」
「所以我不是喜欢她。」
「我知道。」
他愣住。
我看着他。
「周叙白,我取消婚礼,不是因为你喜欢谁。」
「是因为你把对她的承诺,长期建立在牺牲我感受的基础上。」
「你可以报恩,可以照顾她,可以一辈子做她的哥哥。」
「但你不能一边要求我接受,一边在我不接受时骂我小气。」
电梯门缓缓合上。
他伸手挡住。
「那我改呢?」
我轻声问:「你是因为终于觉得自己做错了,还是因为我真的要走了?」
他手僵住。
我按下关门键。
这一次,他没再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