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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让她失望。

　　我替她改军制，把散乱的部落骑兵编成十户一甲、百户一队的狼骑。

　　我替她平内乱，三个月杀了七个不服她的部落首领。

　　我替她破敌国，用五千狼骑绕后三百里，烧了敌军粮仓。

　　如今，她统一草原，成了北狄第一位女帝。

　　而我，成了令中原闻风丧胆的右贤王。

　　女帝收回手，转身倒了杯酒。

　　“谢云舟还活着？”

　　我接过酒，一口饮尽。

　　“在死囚营割了三百刀，没死。送回王宫，净了身，每天伺候你脱靴。”

　　女帝挑眉。

　　“他愿意？”

　　“不愿意。”

　　我冷笑。

　　“我让人把他绑在柱子上，每天给他看谢正和谢婉莹的人头。他哭了一个月，后来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女帝把酒杯放下。

　　“现在呢？”

　　“今天早上，他趁人不备，撞柱自尽了。”

　　殿内安静了一瞬。

　　女帝看着我，目光复杂。

　　“你难受吗？”

　　我摇头。

　　“他六岁给我端哑药的时候，在我心里就已经死了。”

　　女帝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行。那从今天起，北狄的军师，只有右贤王。”

　　“大梁的和亲名单，你说了算。”

　　她走到殿门口，推开大门。

　　外面，三百狼骑整整齐齐跪在雪地里。

　　我走出大殿，翻身上马。

　　三百狼骑齐声高呼：

　　“右贤王！”

　　我回头看了一眼北狄王宫，又看了一眼大梁的方向。

　　十二年前，我从那里被人拖出来。

　　十二年后，我踏平了那里。

　　我娘叫沈云娘。

　　她死的时候，连块墓碑都没有。

　　现在，谢家祠堂的牌位全砸了，换成了我娘的灵位。

　　大梁皇帝亲自题字：“北狄右贤王之母”。

　　我勒马转身，朝着草原深处奔去。

　　身后，狼骑呼啸跟随。

　　风里传来女帝的声音，

　　“谢青寒，你欠我的，还清了！”

　　我扬了扬手里的虎符。

　　“不欠。下辈子，我还给你当军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