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打！我现在就打！”

　　班长李婷哆嗦着掏出手机，拨通急救电话。

　　“喂，吗？有人被钢管砸伤，情况很危险……”

　　“把电话挂了！”

　　妈妈从门口快步走上前，按断了电话。

　　“身为班长，不带头维持现场秩序，还在这里造谣生事？”

　　“苏董，顾念真的撑不住了！”

　　李婷跪在地上，指着我发青的嘴唇哭喊。

　　“她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身上全是冷汗。小林助理刚才检查过，她腹部已经变硬了！”

　　“闭嘴！”

　　妈妈皱眉看向我。

　　“外表连滴血都没有，能有多严重？学院有定点合作的高端私立医院，内部急救车马上就到！

　　晚会正在向全网名流直播，外面叫警笛一响，记者会怎么写宁城私立贵族学院？”

　　“顾念，你妹妹有先心病，你只是被磕碰了一下，非要在这个时候抢风头？”

　　我趴在地上，冷汗浸透了脸颊。

　　“妈……我站不起来……我真的好冷……”

　　腹腔里又胀又痛，牵扯着整个身体。

　　妈妈抱着胳膊站在我面前，满眼都是对我不识大局的失望。

　　“站不起来？刚才推思思的时候不是很有力气吗？”

　　“从小到大，你哪次不是这样？只要她一不舒服，你就非得闹出更大的动静装病，生怕大家的眼睛不在你身上！”

　　“妈，我没有……”

　　“还叫我妈？”

　　妈妈弯下腰，指着我的鼻尖。

　　“全院几千双眼睛都看着。我这个执行董事刚上任一个月，

　　今天校董会的元老和各界名流都在台下，你就迫不及待地要搞特殊？”

　　“先用校车把思思送过去！顾念就是皮外伤，让她在后台等一等！”

　　李婷拽住妈妈的风衣下摆，哭得嗓子发哑。

　　“苏董，顾念真没装。刚才那根钢管从五米高的地方掉下来，砸得不轻啊！”

　　“李婷，我看你是不想要这学期的特等奖学金了。”

　　妈妈甩开她的手。

　　“把她带出去，让她去外场清点退场人数，别在这里添乱。”

　　妈妈朝门外两名值班老师招手。

　　两人不敢违抗，立刻架住李婷的胳膊，把她往外拖。

　　“顾念！顾念，你撑住啊！”

　　李婷的哭喊被防火门隔在了外面。

　　后台大灯被关掉，只剩一盏发绿的应急灯。

　　妈妈站在门边，整理好风衣领口。

　　“今天你就在这里好好冷静冷静。等什么时候想清楚自己有多自私、懂得了大局观，再回宿舍。”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很快消失在走廊里。

　　门再次合上，暖气也被隔绝在外。

　　周围彻底暗了下来。

　　我在疼痛中抓挠地板，指甲折断，血从甲缝里渗出。

　　随后，寒意淹没了我最后一点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