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借
厂办的电话,是直接打到炜杰家里的。
那时他正在陪炜守拙吃晚饭。老爷子开馆累了一天,胃口倒好,多吃了半碗米饭。电话铃响了。
小徒弟在话筒里,声音都变了调:“炜总,您、您快来陈列馆一趟。第三厅……出事了。”
炜杰赶到的时候,天刚擦黑。陈列馆门口的路灯亮着,祁守业、库房老主任、还有两个值班的小年轻都站在第三厅里,谁也不敢先说话。
那张合影还在墙上挂着。
玻璃罩完好,锁完好,说明牌完好。
可相框里那张照片——雪太白了,白得不像一九六六年冬月的北京,倒像谁拿新相纸重新翻印过,人站得也太齐,齐得近乎摆拍。十几个穿棉大衣的人,轮廓都在,神气都不对。
“下午闭馆检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小徒弟带着哭腔,“我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