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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掉玫瑰的那天起,周时砚最后一丝精气神也被抽干了。
因为精神恍惚,他在公司开会时屡屡走神,交上去的方案出现了重大漏洞,直接导致公司损失了百万大单。
曾经备受器重的他,被公司连降三级,直接边缘化。
或许是知道挽回无望,又或许是出于内心深处那点可怜的愧疚。
周时砚通过律师传话:
他愿意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并且主动提出净身出户,房子和所有存款,全部留给我。
他只求我能去民政局,再见他最后一面。
办离婚证那天,天阴沉沉的。
我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色西装套装,化着无瑕的全妆,神色平静地坐在办事窗口前。
钢印落下,红色的离婚证递到了我的手里。
我接过来,收进包里,起步往外走。
还没走到大厅,门外就传来了一阵尖锐的泼妇骂街声。
“周时砚!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是苏馨冉。
她最近被债主逼得无处可逃,原本打着算盘,等周时砚离婚分到一半房产后,再来讹他一笔。
结果今天一打听,周时砚竟然净身出户,把所有资产都给了我,彻底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光蛋。
苏馨冉彻底破防了,在民政局大厅当众撒泼,指着周时砚的鼻子大骂:
“你把房子和钱都给了林梓初那个贱人,你让我怎么办?你现在工作降职,连个首付都拿不出来,你真是个没用的窝囊废!”
周时砚被戳到了最痛处,这半个月积压的怨恨彻底爆发。
他目眦欲裂,猛地推开苏馨冉:
“苏馨冉!你还有脸来找我?你这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要不是为了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是你毁了我的一生!”
“我毁了你?是你自己蠢!是你自己倒贴上来的!”
苏馨冉尖叫着扑上去,尖利的指甲直接在周时砚脸上挠出了几道血痕。
两个人,此刻在人来人往的民政局大厅里,毫无体面地扭打,对骂。
头发凌乱,面目狰狞。
周围所有人都在指指点点,甚至有人拿出手机录像。
我踩着高跟鞋,从办事窗口走出来。
周时砚在扭打中余光看到了我,他整个人猛地一僵,推开苏馨冉,猩红着眼睛,狼狈不堪地试图整理自己被扯烂的领口:
“初初……初初你听我解释……”
苏馨冉也跌坐在地上,妆容哭花,像个疯子一样狠狠瞪着我。
我目不斜视,神色冷淡。
我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连一丝余光,都没有施舍给这场廉价的闹剧。
大门外,阳光刚好穿透云层,洒在我身上。
我的世界,终于彻底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