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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密集的脚步声和铁甲碰撞声包围了整个苦修观。
带队校尉一脚踏进后院,手里提着红缨长枪,满脸横肉随着走动直颤。
“陆老弟,谁敢动你?”
校尉粗着嗓门大喊,目光在院子里扫视了一圈,锁定在暖阁里的玄服男人身上。
“就是这老东西?来人,拿铁索锁了,带回大牢大刑伺候!”
两个城防营士兵拎着手腕粗的铁链,如狼似虎地冲向暖阁。
陆景珩和柳千雪同时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柳千雪甚至得意地瞥了我一眼,仿佛在宣告我已经是个死人。
士兵的铁链还没碰到男人的衣角,道观外突然传来一阵比城防营更沉重、密集的马蹄声。
地面青砖微微震动,仿佛千军万马压境。
紧接着,残破的大门被一股巨力彻底撞碎。
两排穿着绯色飞鱼服、腰挎绣春刀的锦衣卫如黑色潮水般涌入前院。
瞬间将外围城防营士兵缴械,死死按倒在地。
兵器掉落声响成一片。
带队的锦衣卫千户大步踏入后院。
手里的绣春刀甚至没有拔出鞘,直接用刀柄狠狠抽在校尉脸上。
校尉惨叫一声,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
整个人像断木般重重砸在青砖上,枪杆也摔成两截。
“锦......锦衣卫!”
校尉捂着肿起的脸颊,看清来人身上的飞鱼服和腰牌,吓得当场尿了裤子。
一股难闻的骚臭味在院子里弥漫开来。
陆景珩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刚才拍在棋盘上代表身份的腰牌,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发出一声绝望的闷响。
柳千雪还没搞清状况,指着千户尖叫起来:
“你们干什么!我们是官府的人!敢打城防营的军爷?”
千户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暖阁台阶下。
单膝重重跪地,双手抱拳高举过顶。
“卑职救驾来迟,惊扰瑞王殿下,请殿下恕罪!”
千户中气十足,震得暖阁的窗户纸嗡嗡作响。
紧跟进来的,是个捧着明黄卷轴的太监。
他尖着嗓子小跑上前,扑通跪在净尘师太面前,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奴才给长公主殿下请安!”
“太后娘娘口谕,请殿下即刻回宫,莫要在外头受这等腌臜闲气。”
陆景珩双腿一软,直挺挺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青砖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他抬头看着刚才被他辱骂的男人,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柳千雪举着包着血布的手,嘴巴大张。
我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爬起,用干净的袖口一点一点抹掉脸上伪装出的假血和泪水。
我越过跪地的锦衣卫,走到瑟瑟发抖的陆景珩面前。
“夫君。”
“你刚才说,要把谁卖去教坊司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