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三年后。
巴黎塞纳河畔的一家独立设计展厅。
南意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站在自己的作品前。
她的右腿经过三年的康复训练已经恢复的很好了。
只要不是恶劣的阴雨天气几乎看不出跛态。
展厅里灯光柔和,一个法国男人走到她身边。
他自然的将一件定制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累了吗,要不要去后面的休息室坐一会儿?”
男人的中文带着点可爱的口音,眼神里满是爱意。
南意转头看着他轻笑了一声。
“还好,等忙完这场我们去吃街角那家烤肉吧。”
男人温和的应下牵起她的手。
南意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全新的戒指。
而在万里之外的国内。
深夜的市中心高层公寓里。
傅淮坐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打空酒瓶。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一直停留在那个急救的界面上。
三年了这个再也没有弹出过那条带着最高警报声的红色求救信号。
他整夜整夜的失眠,经常在半梦半醒间听到南意在雨里喊他的名字。
每次惊醒面对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初黎因为教唆故意伤害罪和maixiongsharen未遂被判了十年。
但这并没有让傅淮觉得痛快。
这反而是一记耳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
他曾经为了一个罪犯,把最爱他的人逼上了绝路。
沈辞的状况更糟。
他辞去了公司的高管职务搬回了以前的老房子。
他把南意原来房间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找回来,拼凑出她还在的假象。
每到逢年过节他都会做一桌子南意爱吃的菜。
然后一个人坐在桌边看着对面的空碗筷发呆。
有时他会自言自语对着空气喊妹妹,然后一边笑一边流泪。
顾屿偶尔会来看他,两个人相对无言喝到烂醉。
他们都在等,等一个永远不会回来的人。
傅淮拿起酒瓶猛地灌了一口烈酒。
酒精烧灼着他的喉咙却暖不热他已经彻底空掉的心。
他看着窗外阑珊的灯火,突然想起南意离开那天在走廊里说的话。
“放心,我早就清空了。”
是啊,她给过他们无数次机会,是他们自己一次次的把她推向了深渊。
现在她爬出了深渊重新开始。
而他们只能在这个亲手铸就的悔恨里度过余生。
风从没关紧的窗户缝隙里灌进来,吹动了桌上的一张旧照片。
傅淮没有去捡只是闭上眼睛,任由眼泪砸在黑暗里。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会心疼他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