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我蹲下来，平视她。

　　这张脸，凑近了看，和念念一模一样。

　　可我的心，越来越冷。

　　“念念，妈妈考考你。”

　　“好呀。”

　　“你左肩上的疤，是怎么来的？”

　　她愣了一下。

　　“疤……哦，是我自己摔的，被热水烫的。”

　　我盯着她的眼睛。

　　“那妈妈再问你，你后颈上，有一块什么颜色的胎记？”

　　她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我不记得了。”

　　“是不记得，还是根本没有？”

　　她往后退了半步，扯着裙子，声音有些慌。

　　“妈妈，你今天好奇怪。”

　　我没放过她，又追问。

　　“那你说说，你上的是哪家幼儿园？”

　　“你最好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房间里，那只缺了耳朵的布兔子，是谁给你缝的？”

　　她眼神乱飘，答不上来，只能硬着头皮挤出笑。

　　“我……我忘了。”

　　“妈妈，我头疼。”

　　我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念念从来不会说，她忘了。”

　　“因为那只布兔子，是她三岁那年，我亲手缝给她耳朵的。”

　　“她天天抱着，寸步不离。”

　　假念念的脸，白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翻过来看。

　　念念的手背，有一道她两岁时磕在桌角留下的月牙痕。

　　这道手上，什么都没有。

　　我又伸手，轻轻拨开她后颈的头发。

　　光洁一片。

　　没有胎记。

　　我缓缓站起来。

　　心里那点最后的侥幸，碎了。

　　“陆承远。”

　　我转头，盯着他，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

　　“我女儿，到底在哪。”

　　陆承远脸色一变。

　　“你疯了？念念不就在你跟前，你还问什么。”

　　“来人！把这疯女人给我拖出去！”

　　几个保镖冲上来。

　　我没躲。

　　我从怀里抽出那份报告，狠狠甩在他脸上。

　　“那你解释解释，这个。”

　　报告散开，落在地上。

　　最上面一行，白纸黑字，触目惊心。

　　陆承远的脸色，一点点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