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姚芷最终没有死成。
她被赶来的旅馆老板送去了医院,缝了十几针。
出院后,她没有再来找我。
她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以及所有财产的公证书,留在了画室的门缝里。
纸条上只有一句话:“祝你自由。”
我看着那四个字,心里没有波澜,直接把财产公证书扔进了垃圾桶,只留下了离婚证。
我不需要她的钱,我只要我的清净。
半年后,我的画室规模扩大了。
我收了更多的学生,每天听着孩子们的笑声,看着海边的日出日落。
小镇上有一个温文尔雅的独立女摄影师,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的画室。
她不会给我立任何规矩,只会在下雨天默默为我撑起一把伞,会在我画画时,安静地泡好一杯温热的清茶。
我没有急着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我的心虽然死过一次,但它已经在海风中慢慢复苏。
我的人生,还很长。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方。
那栋半山别墅里,常年拉着厚厚的窗帘,不见天日。
姚芷辞去了公司的职务,将所有事务交给了职业经理人。
她把自己关在那个曾经囚禁了我的房子里。
客厅的中央,摆放着那个小小的骨灰盒,旁边是我当年用过的画板。
姚芷穿着皱巴巴的衣服,坐在地毯上。
她的手里,抱着那个曾经用来羞辱我的盲盒箱。
她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伸手进去抽一张纸条。
“今天该吃饭了。”她喃喃自语,抽出一张纸条。
“0.1元。”
她看着纸条,惨笑了一声:“运气不好,不能吃饭。”
于是,她一天没有进食。
第二天,她胃痛得在地上打滚,额头冷汗直冒。
她爬到盲盒箱前,再次抽出一张纸条。
“谢谢参与。”
“运气还是不好,不能吃药。”
她蜷缩在骨灰盒旁,痛得浑身抽搐,却始终没有去拿抽屉里的胃药。
她用这种近乎自虐的方式,一遍遍重复着我曾经受过的苦。
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心疼她了。
她曾经笃定我离不开她,笃定无论她怎么做,我都会在原地等她。
如今,她终于明白。
有些错,一旦犯了,就是一辈子的万劫不复。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