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第二天校门口，顾骁他们果然站成一排。

　　夏季校服领口松，飞鹰边缘若隐若现。

　　于乔乔锁骨贴着一小块透明敷料，脸色有点苍白，却仍然笑着。

　　“清禾，你来了。”

　　顾骁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衣领上。

　　“拉开看看。”

　　我往后退：“你脑子有问题？”

　　周闻已经举起手机：“别激动啊，大家只是确认你是不是队友。”

　　顾骁伸手就要碰我校服拉链。

　　下一秒，我爸一把扣住他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

　　我妈直接挡在我身前。

　　“一群男生围着我女儿，要检查她衣服。你们父母知道吗？”

　　于乔乔急忙解释：“阿姨，我们开玩笑的。”

　　我妈看向她：“你也是女生，你觉得这玩笑好笑？”

　　于乔乔噎住。

　　顾骁咬牙：“我们只是确认她有没有参加集体计划。”

　　保卫科老师匆忙赶到：“什么集体计划？再堵人，直接记违纪！”

　　他们终于散开。

　　我背着包走进学校。

　　身后传来顾骁压低的声音。

　　“装什么啊，终检那天有她哭的。”

　　弹幕轻轻亮起。

　　【还剩两天。】

　　【他们马上会知道，后悔的不是别人。】

　　终检当天，体检中心门口挤满了各校学生。

　　所有人手里攥着证件袋，异常紧张。

　　顾骁他们却非常兴奋。

　　李昊拍着锁骨：“加持版已经开始发热了，我感觉今天状态特别稳。”

　　周闻拿手机录视频：“飞鹰小队终检日，兄弟们，等好消息。”

　　于乔乔对着镜头比了个手势。

　　“愿我们都能穿上制服。”

　　我站在队尾，安静核对身份证、报名表和体检通知。

　　顾骁瞥见我，嗤笑一声。

　　“许清禾，没纹身也敢来？等会儿心电图别抖到超标。”

　　我没理。

　　弹幕从他头顶飘过。

　　【他还真以为自己能走到心电图。】

　　第一项是身份核验。

　　第二项就是外科初筛。

　　男生进左侧检查室，女生进右侧。

　　于乔乔跟我一起进女检室。

　　她在我旁边脱外套时，故意把锁骨露出来。

　　“清禾，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没有跟大家一起努力呀。”

　　她笑得很轻，“你总觉得自己懂规则，可有时候，信念也很重要的。”

　　女医生原本正在低头看表格，听见这话，抬头扫了她一眼。

　　“锁骨上那是什么？”

　　于乔乔一愣，随即笑起来：

　　“医生，这是一个很小的飞鹰纹身，寓意比较好，不影响健康的。”

　　医生走近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冷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