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蒋律师问：“顾女士，对协议内容有异议吗？”
顾嘉宁看着我。
“我可以补偿更多。”
“不用。”
“房子我可以过户给你。”
“不用。”
“清远。”
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你就一点都不想要？”
我看着她。
“我想要的时候，你不给，现在你给，我不要了。”
顾父急了。
“顾嘉宁！你不能签！他这是要掏空顾家！”
我站起来。
“那就诉讼。”
蒋律师合上文件。
“如果顾女士不签，我们下周一递交起诉材料。”
顾嘉宁抬头。
“清远，再给我三天。”
我看了她几秒。
“可以。”
顾父松了口气，顾嘉宁却没有。
她知道，这三天不是机会，是最后期限。
离开律所时，顾嘉宁追出来。
“我想跟你走一段。”
我没有拒绝。
我们沿着路边往前走。
她忽然说：“我昨晚回老宅，把相册翻了一遍。”
“嗯。”
“真的没有我们的婚礼照片，我问我爸，他说忘了洗。”
我笑了，顾嘉宁看向我。
“你不信。”
“你信吗？”
她没回答。
风吹过来，把树叶吹得哗啦响。
她声音很哑。
“清远，我以前总觉得你已经娶了我，有些东西不用证明。”
“后来才发现，不证明的东西，会被所有人当成不存在。”
我停下脚步。
“顾嘉宁，你现在说这些，是真的觉得我委屈，还是因为我要走了？”
她很久都没有说话，我替她回答。
“你也分不清。”
我拦下一辆车。
上车前，她叫我。
“清远。”
我回头。
“如果我把所有照片都换了呢？”
我看着她。
“那只是墙干净了，不是日子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