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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醒来时，手背上扎着针。

　　唐乔坐在床边，眼睛通红。

　　“醒了？”

　　我嗓子发干。

　　“节目呢？”

　　“停播了。”

　　她给我倒了半杯温水。

　　“急性胃出血，严重贫血，长期营养不良。”

　　“医生说，再晚一点，你就得进抢救室。”

　　我低头看着输液管。

　　“费用会从节目报酬里扣吗？”

　　唐乔的动作僵住。

　　“林舒，你差点死了。”

　　“我知道。”

　　“那你还问钱？”

　　“因为我没有。”

　　唐乔偏过脸，狠狠擦了下眼睛。

　　病房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傅沉推门进来。

　　他显然刚下飞机，西装皱了，呼吸也有些急。

　　可他还没走近，唐乔便挡在床前。

　　“出去。”

　　傅沉看向我。

　　“林舒，我想跟你谈谈。”

　　“谈什么？”

　　“账目的事，我会查清楚。”

　　我笑了一下。

　　“以前我说没拿，你让我闭嘴。”

　　“现在几百万网友不信你，你就愿意查了？”

　　傅沉喉结动了动。

　　“我不是不信你。”

　　“你只是更信宋岚。”

　　他没能反驳。

　　医生拿着检查单进来。

　　“病人长期营养摄入不足，胃部也有陈旧性损伤，至少持续了半年。”

　　傅沉接过报告。

　　“她以前每天都有营养师配餐。”

　　“配没配，你问她啊。”

　　唐乔将一段视频扔到他面前。

　　视频里，傅家厨房堆着进口水果和高级食材。

　　宋岚站在中间，指挥佣人往外搬。

　　一个女佣小声问：

　　“林小姐的晚饭怎么办？”

　　宋岚不耐烦地说：

　　“煮碗白粥就行。傅总又不回来，她吃什么谁知道？”

　　另一段视频里，宋岚拎着几个高定包装袋上车。

　　她身后的人问：

　　“都没让林舒试过，尺寸能合适吗？”

　　宋岚笑道：

　　“谁说是给她穿的？挂她的账而已。”

　　傅沉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唐乔联系上了傅家被辞退的旧佣人。

　　对方留着这些视频，原本想举报宋岚，却被污蔑成手脚不干净，赶出了傅家。

　　与此同时，傅沉的助理也打来电话。

　　“傅总，保险柜失窃当晚的监控修复了。”

　　“林小姐那天晚上一直在侧楼。”

　　“她没有进入主宅。”

　　傅沉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助理迟疑片刻，又补了一句：

　　“进入书房的人，是宋管家。”

　　病房里静得只能听见输液滴落的声音。

　　傅沉缓缓抬头。

　　“把宋岚控制起来。”

　　可电话那边的人说：

　　“晚了。”

　　“她已经去机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