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林承泽给我发过店铺转让计划。”
“他说父母负责逼迫姐姐,我负责压货款,他负责联系房东和供应商。”
“最后拿到店,我们五五分。”
林承泽扑过去抢手机。
工作人员牢牢拦住他。
他脖子上青筋暴起,仍在大喊。
“那是她伪造的!”
“她想骗婚,发现拿不到房子才报复我!”
苏锦心冷笑着翻出另一段视频。
视频拍摄于我报警前一晚。
林承泽坐在车里,亲口告诉她,两箱老酒必须拿到手。
如果我不肯,就当众砸几瓶,把围观者引来。
只要店铺名声坏了,我一定会答应转让。
视频播放到末尾,他还笑着说了一句。
“我姐最好面子,也最怕爸妈闹。”
“她撑不过三天。”
调解室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林承泽的嘴唇不停颤抖。
过去的三天,我确实很难熬。
可他等来的不是我的投降。
他等来的是一条由自己补齐的证据链。
调解没有达成一致。
林家三人仍拒绝承担全部损失。
他们坚称血缘关系能抵消一切。
我没有继续争吵,选择通过后续程序解决。
等待结果的几个月里,我的生意也经历了最难的阶段。
几名老客户仍受视频影响,不愿再合作。
店铺营业额一度下降近一半。
银行贷款和供应商货款同时到期。
我卖掉了那辆开了五年的车,又退掉原本准备扩租的仓库。
每天早上六点,我亲自盘点库存。
晚上关店后,我带着商品资料去拜访企业客户。
有人当面问我,家里闹成这样,会不会影响供货。
我没有回避。
“家庭纠纷已经与店铺经营彻底隔离。”
“我的账户、印章、仓储权限和合同流程全部更换。”
“今后每一批商品都能查到独立编号和完整流向。”
我将这次险些发生的冒名订单,变成了新的管理规则。
所有大额订单必须双重确认。
货物出库必须核对身份。
返点和货款只走公户。
任何亲属都不能口头代办。
同行觉得这些流程太麻烦。
我却靠它们拿下了第一家长期客户。
对方负责人说,他们选择我,正因为我吃过亏后还能把漏洞全部补上。
第一份年度合同签下时,我在洗手间里哭了十分钟。
擦干脸后,我回到店里继续核货。
半年后,案件与追偿都有了结果。
苏锦心承担了砸酒和欠款对应的责任。
她为了减轻压力,变卖了那辆用来充门面的车。
她与林承泽彻底分手。
离开前,她给我发过一条消息。
“如果当初你把店给承泽,可能就不会闹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