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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证物证摆在这,那天晚上的事算是盖不住了。
成天哭着想要这门婚事的沈姝,让父亲跟大哥心疼她在外头吃苦,借着换防弄了这一出假敌袭。
他们出发前强行把我塞进红嫁衣里,拿全城百姓的命来压我。
他们以为这就是场惊吓。
谁知道我信了,自己点了火。
事情出了,为了保全爵位他们就串通起来改口,跟朝廷要烈女牌坊,连夜杀下人灭口。
听完这话的东宫内侍站了起来。
“好一个贞烈千秋!好一个满门忠烈!”
内侍的手指快戳到父亲脸上了。
“你们拿边关军情当儿戏,拿亲生女儿的命当做哄另一个女儿开心的筹码!”
“欺瞒朝廷,罔顾忠良血脉,简直丧心病狂!”
大哥顺着椅子滑到地上。
他以前想过怎么收场,就是没算到这场吓唬人的把戏,把整个侯府全搭进去了。
父亲手哆嗦着,想去够陆珩拿着的那半块虎纹玉佩。
那座还没建好的烈女牌坊,把死去的沈瑶糟践了个透彻。
“阿瑶……爹错了……爹真的只是想吓吓你啊……”
沈姝跪趴到内侍脚跟前哭喊。
“公公明鉴……我、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人生!错不全在我,是妹妹她自己太死心眼了!”
“住口!”
族里一位叔公气得一拐杖敲在沈姝的背上。
“老将军一世英名竟被你们这群混账糟蹋至此!我沈氏一族没你们这样的东西!”
旁边的族人都往后退,连连躲着这几个人。
内侍叫人把侯府这几口子全绑了看起来。
过了三天,朝廷的谕旨到了。
侯爷剥去爵位跟功名。
大公子二公子流放苦寒地界,永不再用。
沈姝没了侯府小姐身份,送进东宫当了下等的洗脚婢,每天得对着沈瑶的牌位磕头。
那天跟着演戏跟灭口的家丁,全定了死罪。
门口那座木头牌坊,朝廷让人就地拆了。
石头底座推倒砸成了碎块。
因为保下人证有功,军中看在老将军的兵书面上,把陆珩招进边军补了个差事。
大厅中间的供桌上立着我的木牌位。
沈姝换了身粗布囚服,让两个嬷嬷按着脖子在牌位前头磕头。
这几口子在大厅里哭喊着。
不过死了的沈瑶再也听不见了。
拆下来的牌坊木料让人拉到外头扔在街上。
陆珩捏着那半块虎纹玉佩站在侯府院子里,抬头往边关那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