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二天一早，祁砚深给我打电话，发现已经被我拉黑了。

　　温书棠从客房出来，还是那副柔声细语的样子。

　　“砚深，沉音只是生气了，过几天就会回来。”

　　“她围着你转了十二年，不可能真的走。”

　　祁砚深却没被安慰到。

　　他坐在客厅里，盯着那份我签了字的离婚协议，脸色越来越沉。

　　过了很久，他突然抬头。

　　“昨天在学校，你为什么说她已经走了？”

　　温书棠动作一顿，垂下眼。

　　“我看见一个很像她的背影，我以为是她。”

　　“那教室为什么会锁上？”

　　“我只是顺手带了一下门，我不知道会锁住。”

　　她说着，慌忙把手机递过去。

　　“你如果不信，可以看我昨天的记录，我真的没想害她。”

　　祁砚深没接。

　　这是他第一次，没有因为她红了眼就立刻心软。

　　当天，他又回了学校。

　　旧教学楼已经封了，外面拉着警戒线。

　　他找到当天的工人，开口就问。

　　“那间教室的门，里面能打开吗？”

　　工人想都没想。

　　“不能，早坏了，只能从外面锁。”

　　祁砚深脸色当场就变了。

　　消防员又递给他一只摔坏的手机。

　　“走廊里捡到的，失主登记的是温书棠。”

　　可那天，温书棠明明说，手机一直在她包里。

　　祁砚深把那只摔坏的手机带回家，往茶几上一扔。

　　“解释。”

　　温书棠看见手机，脸一下白了。

　　她站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我是关了门。”

　　“可我只是想吓吓她。”

　　“她毁了你十二年，让她被关一会儿，不过分吧？”

　　祁砚深盯着她，眼底冷得吓人。

　　“你知不知道那天起火了？”

　　“我不知道！”她猛地抬高声音，“我怎么会知道会起火！”

　　“再说了，要不是她先把你推下楼，你的人生怎么会变成这样？”

　　祁砚深看着她，声音沉下来。

　　“出去。”

　　温书棠一愣。

　　“什么？”

　　“我让你出去。”

　　后来，他又去了我妈以前住的地方。

　　楼下邻居认出他，脸色都不太好。

　　“你找沉音？”

　　“她很多年没回来了。”

　　“当初为了照顾你，跟她妈闹得那么僵，后来她妈搬走，她都没能送。”

　　祁砚深站在楼下，握着手机，忽然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我。

　　就在这时，当年的班长陆承屿给他打来电话。

　　“我这里有一段完整录像。”

　　“楼梯事故那天的。”

　　“你想看，就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