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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册封皇后的圣旨传遍天下。
名动京城的第一贵女姜令仪,未死于乱贼之手,反而因忠勇果决,智计无双,被新帝亲封为大齐中宫皇后,执掌凤印,母仪天下。
册封大典之后,我正式入主凤仪宫。
我没有丝毫懈怠,入宫第一日,便雷厉风行地展开了对后宫的清算。
我命人将内务府近十年的账册全部搬到凤仪宫前殿,带着十名精通算术的女官,连夜核查。
短短半个月,内务府总管太监勾结外官贪墨银两的巨案被彻底拔起。
我下令将主犯七人当众处斩,追回全部赃款充入国库,原本混乱不堪的内廷瞬间肃然清明,再无一人敢有异心。
随后面对那些仗着先帝资历倚老卖老的太妃与皇亲女眷,我软硬兼施。
安分守己的,赐予优渥例银,送至皇家行宫颐养天年。
暗中挑唆生事的,直接削减用度,禁足宫中。
不过半年光景,整个皇宫内外井井有条,朝野上下无不感叹中宫皇后的雷霆手腕与治世之才。
我一边四处忙碌,一边也会有人偶然将陆家和姜家的消息送到我耳边。
陆承远和姜月瑶被扫地出门后,因身无分文,只能搬到了京城最偏僻肮脏的南城陋巷里。
昔日养尊处优的侯府世子,如今成了人人喊打的罪民,背着欺君罔上的罪名,连去私塾做个账房教书先生都没人敢收。
为了活命,他只能去码头扛沙包,可他自幼娇生惯养,一日下来累得吐血也赚不到几个铜板,只能靠买廉价的劣酒买醉。
而姜月瑶的日子更是凄惨。
她昔日引以为傲的美貌在粗茶淡饭和繁重家务中迅速枯萎,一双弹琴绣花的手洗衣服洗得满是冻疮与老茧。
因为谢崇那道“不准休妻,不准和离”的圣旨,他们连逃都逃不掉。
每日陋巷的那间破屋里,都会传出两人疯狂的打骂与哭嚎声。
陆承远喝醉了便痛骂姜月瑶是个丧门星,贱人,毁了他原本唾手可得的公侯爵位和锦绣前程。
姜月瑶则尖叫着抓破陆承远的脸,嘲讽他是个靠女人吃软饭的无能窝囊废。
昔日为了真爱不惜踩着我尸骨上位的两个人,
如今成了这世间最恨彼此的仇敌,
却只能在日复一日的贫困与怨恨中,互相折磨,生不如死。
至于被夺了爵位的父亲,在得知我被册封为皇后的那一刻,悔恨攻心,当场中风瘫痪。
他躺在漏雨的破屋里,口眼歪斜,日夜含糊不清地喊着我的名字,想要进宫找我这个当皇后的女儿接济。
可宫门高筑,侍卫森严,再也没有人会多看这个自私自利的生父一眼。
听着掌事姑姑的汇报,我端起白玉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花茶,神色平静无波。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属于他们的泥潭,就让他们自己慢慢沉沦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