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那一箭
狼主中箭的时候,没有倒。
他站住了。
一只手按着肩,一只手朝自己人挥。
"不许动。"
他背后的十几骑,刀都出了鞘。
赵闲也抬手。
"谁也不许动。"
两边的刀,都停在半空。
赵闲往前走。
他走得不算快。
走到狼主跟前,蹲下身。
他看了看那支箭。
箭杆是新的。
箭羽是青的。
"这不是你们的箭。"狼主咬着牙说。
"不是。"赵闲说。
"是我们大靖的箭。"
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阵的方向。
阵前站着一排弓手。
弓手都看着他。
没有人说这一箭是谁放的。
"我把肩上的箭取下来。"赵闲说。
"取。"
"会疼。"
"取。"
赵闲一手按住狼主的肩。
另一手顺着箭杆往里一探。
他没拔。
他先看箭铁进去多深。
箭铁只进了一半。
箭头上沾着血,是红的,不带黑。
"是皮肉。"赵闲说。
"没伤到骨头。"
他一手按肩,一手拔箭。
拔出来的时候,血喷了一下。
赵闲的拇指压在伤口上头。
压了一息,两息。
血慢下来了。
他回头看玄机子。
"药囊。"
玄机子把药囊递过来。
赵闲撕开狼主的皮裘,把伤处露出来。
他取一根针。
这根针,不是母亲的九针。
是他自己那一排。
针落下去,落在肩上。
狼主闷哼了一声。
"这是什么。"
"止血,止痛。"赵闲说。
"你这条胳膊,三日之内抬不起来。"
"三日之后,若不再动刀,能长住。"
狼主看着自己肩上的针。
"你不怕我反手给你一刀。"
"你反手,得有胳膊。"赵闲说。
狼主的牙咬住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
"闲王,"他说,"你们大靖,有人不想我活着回去。"
"是。"赵闲说。
"那个人的粮,我烧了。"
"那个人的草,我换了。"
"他这一箭,是替我回的话。"
"回什么话。"
"回我——别和谈。"
狼主站起来。
他捂着肩,慢慢走到自己的马上。
"今日说不成了。"
"改日再说。"
他上了马。
那一百来骑,掉头往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