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街口的活死人
太阳出来的时候,赵闲下了山。
山道上那层雪,已被踩乱。
往东有一串脚印。
往西空空荡荡。
白袍老者是从东边来的,也往东去了。
没有车,没有马,没有随从。
一个老人走三十里雪路,像散步。
"王爷,"玄机子走在他侧后,"方才那三指,我认得。"
"认得就对了。"赵闲说。
"我不该认得。"玄机子声音很低,"我师父教我的时候说过,这一门的手法,只传女,不传男。"
"你看他那三指。"
"他那三指,比我师父的老。"
赵闲脚步没停。
雪在靴底下响,一声一声。
"你师父,"他问,"还说过什么。"
"说过一句话。"玄机子说,"她说,我们这一门,欠过一个人。"
"欠的是谁。"
"她没说是谁。"玄机子摇头,"她只说,那人姓沈。"
赵闲停了一下。
只是一下。
接着又往前走。
回京的路上,他没说话。
四个护卫跟在后面,火把已经灭了。
天亮之后,雪光反上来,白得刺眼。
进城门的时候,守城的兵卒多看了他两眼。
一个王爷,天没亮从城外回来,背着一排针,衣角湿透。
兵卒没敢问。
回到驿馆,他把从陵里带出来的东西摊开。
半册丹方,一本册子,一块断玉。
断玉上两个字,还是那两个字。
长生。
册子上的字他早背下来了。
正面半部,四十七味药。
他数过三遍。
只有四十七味。
老者在灯下说的是实话,方子是两面。
四十七味里,有七味,他在太医院的药库里从没见人领过。
不是没有。
是没人敢领。
这七味配在一处,能提人的神,也能烧人的心。
樂集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