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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开始给我写信。
第一封写在葬礼后的第七天。
【星星,今天妈妈买了草莓蛋糕。以前你和姐姐都喜欢草莓,可妈妈总把最大那颗给姐姐。你每次都说没关系。妈妈现在才知道,小孩子说没关系,不是真的不想要,是怕妈妈不高兴。】
第二封写在判决后。
【星星,坏人被判了,学校也付出了代价。可是最该被审判的人还有妈妈。法律判不了我,妈妈就用一辈子记着。】
第三封,她写了很久。
她写我出生那天,护士把我和姐姐抱到她面前。
因为姐姐体重轻,她先抱了姐姐。
从那一天开始,她似乎就习惯了先看姐姐。
姐姐先哭,她先哄姐姐。
姐姐先摔倒,她先怪我为什么不让着姐姐。
姐姐生病后,这种偏心变得更彻底。
她写到最后,纸上全是泪痕。
【妈妈以为自己只是偏心一点,可妈妈错了,星星,妈妈想你。】
后来,妈妈辞了工作,卖掉车,成立了一个儿童求助项目。
名字叫“星星回家”。
项目给低龄孩子做求助教育,资助幼儿园安装监控和报警系统,也教家长识别孩子的求救信号。
发布会上,记者问她:“您做这些,是为了赎罪吗?”
妈妈看向镜头。
“是。”
全场安静。
她没有替自己辩解,没有说她当时多累,也没有说姐姐多病。
她只说:“我的女儿曾经多次求救,我没有信。孩子说不清证据,只能说疼、说怕、说想回家。大人不能因为麻烦,就给他们贴上撒谎的标签。”
采访上了热搜。
有人骂她作秀。
【孩子活着不管,死了开始演深情。】
【这种妈最恶心,别洗。】
妈妈没有删评论。
她把所有骂声截图存下来,文件夹名字叫:
【星星该听见的公道。】
项目陆续救了很多孩子。
有个妈妈给她打电话,哭着说:“如果不是看到你的采访,我也会觉得我儿子在撒谎。我们查了监控,确实有小朋友不小心把他关进厕所。谢谢你。”
妈妈握着电话,眼泪落下来。
“别谢我,去抱抱他。告诉他,妈妈信他。”
挂断电话后,她把这件事写进信里。
【星星,今天有个小哥哥被救了。如果妈妈早一点明白,你也会被救。】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那行字。
救不了我。
但至少,有些孩子不用再用死证明自己没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