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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语棠被带进废弃仓库。
绑匪抢走她的手机,逼她给家人打电话筹钱。
电话接通后,方秀兰只会哭。
姜国梁说家里一分钱都没有,姜承安不肯接电话。
贺景川躺在医院自身难保。
曾经被一家人捧在手心里的姜语棠第一次发现,所谓的宠爱只有在不需要付出代价时才存在。
绑匪失去耐心,将她关进阴冷潮湿的地下室,将刺激性清洁剂倒在她手臂的伤口上。
灼痛传来的瞬间,姜语棠惨叫着滚倒在地。
她死死捂着手臂,忽然想起婚礼那天的我。
那时我已经吐血,脸色惨白,身体发抖。
她却把镜头对准我的脸炫耀:“我姐姐演得是不是很像?”
直到此刻,她才终于明白,那根本不是表演,是我在求救。
可惜,她明白得太晚了。
三十六小时后,警方锁定仓库,抓获暴力催债团伙。
姜语棠被救出时手臂大面积灼伤,精神濒临崩溃。
担架经过方秀兰身边时,她没有像从前那样扑进母亲怀里,只是死死盯着方秀兰:
“你们为什么不救我?”
方秀兰哭着解释:“妈妈没钱……不是不想救你……”
姜语棠忽然笑了,眼泪流了下来:
“姐姐被推出去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吧?
因为我下个月要订婚,所以她就可以被牺牲。
现在轮到我了,你们还是谁都不肯救。”
方秀兰僵在原地。
警方顺着案件深挖,查出了贺景川隐瞒多年的真实债务。
这些年,他一边拿我的工资填窟窿,一边继续参与非法网络。
婚礼直播,也是他和姜语棠共同策划的变现计划,以“真爱测试”为噱头,用激a和死亡威胁制造刺激效果获利。
监控证明,我在第一次吐血后曾试图抓住方秀兰求救,贺景川等人却将我赶出宴会厅。
法医鉴定,如果当时立刻送医,并非完全没有抢救机会。
他们长时间认定我“装病”并阻止他人救助,错过了最关键的抢救窗口。
这场婚礼成了一宗刑事案件。
贺景川、姜语棠和姜承安作为策划与主要参与者,被正式采取强制措施。方秀兰、姜国梁等人也分别接受调查。
听见消息时,方秀兰的精神彻底崩溃。
她抱着我以前穿过的旧毛衣,整夜坐在警局门口。
每当看到年纪相仿的女孩经过,她便冲上去拉住对方:
“砚秋,你买菜怎么去了这么久?”
“妈妈今天不骂你了,你回来好不好?”
路人嫌恶地甩开她。她就坐在马路边嚎啕大哭。
可她再也等不到我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