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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将我往宴会厅外带。
我已经没有力气挣扎。
婚纱拖过地面,留下一道断断续续的黑红色痕迹。
姜语棠举着手机追到门口,不耐烦地冲保安摆手。
“把她带远一点。”
“别让她弄脏酒店的地毯,清洗费最后还得我们出。”
说完,她又将镜头转向自己,笑着解释:
“家人们不用担心。”
“我姐姐就是入戏太深,故意跟我们闹脾气。”
妈妈站在她身后,皱眉催促:
“赶紧把她弄走,别耽误语棠直播。”
走廊里的冷风吹过婚纱。
血腥味混着刺鼻的酸味迅速散开。
我的手脚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只能勉强靠墙站着。
七年前,贺景川第一次创业失败,欠下大笔外债。
为了替他还钱,我白天在便利店收银,晚上去大排档洗碗,周末还要四处发传单。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也舍不得给自己买一盒二十块钱的退烧药。
后来,他说要东山再起。
我便一次次把工资、奖金,甚至为数不多的存款交给他。
可今天,他用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换取流量。
而我,只是他剧本里随时可以被推出去牺牲的人。
身后的双开门再次被推开。
贺景川皱着眉走出来,在我面前停下。
“你闹够了没有?”
“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赶紧去洗手间把衣服处理干净,再回去给宾客和语棠直播间的人道歉。”
“这就是一次测试。”
“你平时不是挺大度吗?今天怎么这么矫情?”
我靠在墙上,安静地看着他。
血水堵住喉咙,我已经发不出声音。
贺景川等了几秒,脸上的耐心彻底耗尽。
他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条真丝手帕,递到我面前。
“行了,别板着脸。”
“把脸擦干净。”
“只要你乖乖配合演完最后一场,等广告费到账,家里的财政大权还是交给你管。”
“这样总行了吧?”
我偏过头,避开他递来的手帕。
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把婚戒从僵硬的手指上取下来。
丢进贺景川手里还剩半杯香槟的高脚杯中。
我看着贺景川,用口型告诉他:
“结束了。”
贺景川愣了几秒,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姜砚秋,你非要在今天让我难堪?”
“你别给脸不要脸!”
“你以为摘了戒指,就能用分手威胁我?”
“你离了我什么都不是,三天都活不下去!”
他死死瞪着我。
“我倒要看看,明天你会不会哭着求我原谅你!”
我没有再看他。
我拖着发软的双腿,踉跄着走向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推开门后,我走进去,转身将房门反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