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转去了疗养院。
我妈也被接了过来。
江叙白没有强行闯进我的生活。
他只在疗养院对面买了房子,住了下来。
两年后,我的身体恢复了不少。
虽然还要坐轮椅,但已经能自己看书,也能陪我妈在院子里待上大半天。
又过了几天,我去做复健。
从训练室出来时,江叙白站在走廊尽头。
这次他没有躲。
见我出来,他下意识往前一步,又在几米之外停住。
他比两年前瘦了很多,眉眼间也少了从前那种逼人的锋利。
更多的是疲惫。
像一个被后悔熬坏的人。
我看着他,等他开口。
他沉默了很久,才哑声问:“你现在,过得好吗?”
我点头:“挺好的。”
他听完,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更难受了:“那就好。”
我看了他几秒,忽然问:“我们以前,关系很差吗?”
他整个人一僵。
嘴唇动了动,像有很多话想说,最后却只剩下一句:“是我对不起你。”
我安静看着他,点了点头:“这样啊。难怪我不太想靠近你。”
他的眼底一下红了,手指也跟着颤了颤。
可他还是低低应了一声:“应该的。你不用原谅我。”
我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对现在的我来说,这个答案已经够了。
不需要细节,也不需要真相。
我只要知道,离他远一点,是对的。
护工很快推着轮椅过来。
我说了句“回去吧”,便从他身边经过。
擦肩的那一瞬,我闻到一点很淡的烟味。
不知道为什么,心口又轻轻疼了一下。
可那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在我心里。留不下任何痕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