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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叙白扑到边缘,手伸得很长,却还是够不到我。
身体砸下去时,先是一声巨响。
身下是一辆废弃货车的顶棚,被砸凹了一大块。
浑身都疼,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困难。
雨水冲下来,把血一路带进脖颈。
没过多久,江叙白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他爬上车顶,把我抱进怀里,手抖得厉害。
“见月,见月,你看着我。”
我勉强睁开眼,看见他满脸都是雨水,眼眶红得吓人。
他按着我身上的伤口,声音全乱了:“医生呢!救护车呢!”
我张了张嘴,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他立刻低下头,凑到我唇边听。
我用尽力气,挤出一句:“别碰我。”
江叙白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错了。见月,是我错了。你别睡,你打我骂我都行,你先别闭眼。”
远处终于传来救护车的警笛声。
医护人员把我往担架上抬时,江叙白还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
救护车门关上前,我最后看了他一眼。
他站在雨里,衣服上全是我的血。
再后来,我被推进急救室。
有人按住我,有人喊血压,有人让我别睡。
可我还是一点点失去了意识。
等再有知觉时,先闻到的是消毒水味。
我睁不开眼,也动不了,只能断断续续听见外面的声音。
“多处骨折,内脏出血严重。”
“病人长期营养不良,胃部情况也很差。”
“先保命再说。”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醒不过来。
可我知道,江叙白一直守在床边。
他会替我擦手,替我掖好被角。
一遍遍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醒。
后来医生低声告诉他:“命暂时保住了,但病人脑部缺氧时间太长,随时可能脑死亡。就算挺过去,也未必醒得来。”
病房里安静了很久。
很久以后,我听见江叙白很低地应了一声。
那声音哑得厉害。
再后来,他开始查当年的事。
我听见他在病房里打电话,声音冷得发沉:“继续查。所有人,一个都别放过。”
没过多久,有人进来汇报。
“当年傅承屿会及时堵在巷口,是黎念禾提前递的消息。”
“这几年沈小姐找工作处处被压,也是她在背后授意。”
“精神病院那边,也收过她的钱,故意克扣沈小姐母亲的药。”
病房里很静。
我听见纸张被他捏皱的声音。
很久后,他才开口:“接着查。所有参与过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