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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最后,傅承屿的底也翻了出来。
傅家当年是沈父公司最大的合作商,傅承屿和我从小有婚约。
他天生就是个混不吝的魔王性子,看不上江叙白这个卖血凑三十万的穷学生。
于是逼我去接近江叙白,戏弄他,等他动了真心再当众甩掉。
我不肯,傅承屿就拿沈家公司威胁。
后来我真的爱上江叙白,傅承屿更容不下。
求婚那天,他让人守在街口,只要我敢接那枚戒指,敢说一句愿意,江叙白当晚就别想活着离开北城。
江叙白坐在病房地上,手里捏着那枚从下水道找回来的戒指。
戒指洗得很干净,可再也送不出去了。
当年黎念禾暗恋江叙白,嫉妒我。
傅承屿能及时堵在巷口,是黎念禾递的消息。
会所监控,精神病院记录,零工合同,缴费单,住院催款单,全被送到了他面前。
他一页页翻过去,越看脸色越白。
照片里,我站在会所后门发酒单,手背冻裂,指节泛红。
监控里,我陪着笑给客人挡酒,喝完一杯又一杯。
合同上,工资低得可笑,后面还跟着一行违约赔偿。
江叙白盯着那些东西,半天没动。
过了很久,他才哑声问:“她这些年,就这么过的?”
助理低下头:“是。沈小姐找过很多工作,但总会突然被辞退。后来实在走投无路,才进了会所。”
江叙白的手一寸寸收紧,纸张都被捏皱了。
那天晚上,他在病房坐了一夜,连灯都没开。
再后来,他找到了那枚戒指。
他一直以为,当年我真的把戒指扔了。
直到手下把当铺监控送到他面前。
监控里,我把那枚旧戒指从掌心慢慢摊开,递给老板时,手一直在抖。
老板问:“真卖?”
我低着头,声音很轻:“不卖不行。我急着用钱。”
老板又说:“这么旧的戒指,不值什么,你确定?”
我红着眼点头,把戒指往前推了推:“给多少都行,求您快一点。”
那段视频很短。
可听说江叙白看完以后,当晚就砸了办公室半面墙。
第二天,他去了我妈住的精神病院。
我妈那天难得清醒一点,见到他后,忽然冲上去,把一个皱巴巴的平安符塞到他手里。
护工在旁边解释:“这是沈小姐前几年求来的,一直让我们替她妈收着。她说自己命不好,怕护不住你,让她妈清醒的时候替她交给你。”
江叙白低头看着那个褪色的平安符,整个人僵住了。
我妈抓着他的袖子,嘴里含含糊糊念着:“给小江的。平平安安,别出事。月月求了很久……”
江叙白站在那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坐在医院走廊里,低着头,肩膀一直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