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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直起身,最后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裴时序。
他没有再追上来,只是像个被抽去灵魂的木偶,嘴里不断重复着“对不起”。
多么廉价的忏悔。
身后压抑的哭声,渐渐被风吹散。
走出墓园大门,阳光有些刺眼。
我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
“喂,陈律师吗?”
“可以加快进度了。”
“好的,姜女士,警方那边已经立案侦查,所有证据链都已经齐全,足够逮捕凶手了。”
一个月后,民政局。
裴时序瘦得脱了形,眼窝深陷。
工作人员将两本离婚证递给我们。
裴时序颤抖着手接过,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话。
但我没有给他机会。
我拿起我的那本,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裴时序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对不起。”
“能不能别不要我,微微,我真的……”
泣不成声。
可我没有回头。
从那天起,裴家彻底乱了套。
听说裴时序回去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整日对着我和朝朝的照片发呆。
结婚五年。
我们一家三口连合照都没有。
最后,他喝多了。
在十字路口发生车祸,半身瘫痪。
裴母急疯了,几次三番想上门找我。
那天,她带着大包小包的礼品,站在我家楼下,哭诉着说以前是鬼迷心窍,说时序知道错了,求我看在夫妻一场的情分上,再给裴家一个机会。
我爸打开门,连让她进屋的意思都没有。
老人家的背挺得笔直,眼神冷厉如刀。
“裴太太,当初微微怀着朝朝受委屈的时候,你在哪?”
“朝朝病重需要钱救命的时候,你看到是微微的电话,连接都不接!”
“现在人瘫痪了,需要人照顾,你们想起我女儿了?晚了!”
“滚!别脏了我们家的地!”
裴母最终只能狼狈离开。
而真正的清算,才刚刚开始。
随着警方深入调查,温诗然的罪行逐渐浮出水面。
不仅仅是过失致人死亡。
审计部门介入裴氏集团后,查出温诗然利用职务之便,通过虚构项目侵吞公司资产高达三千万。
数罪并罚。
温诗然被判无期徒刑。
至于她的女儿被送到了市里的福利院。
而裴家接二连三受了重创,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荣光。
这一切,与我再无瓜葛。
我站在朝朝的墓前,放了他最喜欢的风筝。
“朝朝,你看。”
“坏人受到了惩罚。”
“妈妈以后会好好生活,带着你的那份一起。”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