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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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房里死一般安静。

　　我妈脸色越发白了，错愕地看着我：

　　“臻臻，你说什么？”

　　我捏了捏她的手心。

　　“我要跟着爸爸。”

　　“离了婚你一无所有，这么多年没上过班，没挣过钱，拿什么养活我跟妹妹？”

　　“供得起我上大学吗？”

　　我妈死死拉着我不放，眼眶红得厉害。

　　“妈妈可以去上班挣钱，你，你跟着他，以后会受委屈的……”

　　我挣开她的手，第一次违逆她：

　　“妈，别说了，你带妹妹好好过。”

　　我爸这病，没有我妈的照料，活不长。

　　他那些钱，一分都不能便宜那个破坏我们家庭的女人。

　　我进这个门，是去当讨债鬼的。

　　妹妹冲过来捶我，一边哭一边喊：

　　“我讨厌姐姐！我讨厌你！”

　　我爸也皱眉：

　　“你跟着我干什么？你和你妹妹我都不要，我以后有儿子。”

　　我急忙示好。

　　“林阿姨大着肚子，我可以做饭、收拾家，帮忙照顾阿姨。”

　　“等弟弟出生，我还能照顾弟弟。”

　　“有我这个学霸姐姐在，一定把弟弟培养成超级学霸。”

　　我爸眼睛唰地亮了。

　　搬进”新家”那天我才知道，他早就给林梦买了房子。

　　林梦给我立了一堆规矩：

　　睡杂物间。

　　不能发出任何噪音。

　　除了杂物间，家里任何地方不许出现我的东西。

　　一日三餐，家里卫生都归我做。

　　……

　　我通通答应，做得比保姆还勤快。

　　每天等他们一关房门，我就脱了鞋，蹲在卧室门口听墙角。

　　然后我就听到了那些话。

　　渣爹竟然早就偷偷转移了财产。

　　他一个公司高管，年薪百万，和妈妈的共同账户上，只剩六万，离婚分我妈三万。

　　我们住的那套价值一百五十万的房子，他买通了卖房中介，

　　准备以六十万的低价左手倒右手，分我妈三十万，转头再二次售卖。

　　大几十万的差价，全给林梦当零花钱。

　　身价百万的男人，算计发妻，算计到骨头缝里。

　　三十万，我妈连个落脚的小房子都买不起。

　　我蹲在门外，指甲掐进掌心，捏紧了拳头。

　　行。

　　既然你们这么狠毒，

　　那我可就要好好”尽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