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底,陆清妍出现在公司楼下。
她比旅行时瘦了许多,手里提着一个纸袋。里面是那条围巾、一张火锅店的会员卡,还有我留在家里的钥匙。
“我不是来逼你回去。”她说,“只是把东西还给你。”
“谢谢。”
我接过钥匙,没有接纸袋。
陆清妍攥紧提绳。
“围巾是你喜欢的颜色。我重新确认过了。”
“我已经不喜欢了。”
她的脸色白了一下。
“景言,我把以前的事都想了一遍。”
“嗯。”
“你说得对。我总觉得你不会走,所以一次次把你放到最后。”
她声音沙哑,“我不是喜欢晚川。我只是习惯照顾他,也习惯你来照顾我。”
这或许是她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她把林晚川的脆弱当成需要,把我的付出当成自然。一个人在她面前皱眉就能得到偏爱,另一个人要先解决所有问题,才配听一句“辛苦了”。
“我会改。”陆清妍看着我,“你不用现在原谅我。给我一个等你的机会。”
“陆清妍,我相信你会改。”
她眼里刚亮起一点光,我继续说:
“但你的改变不需要由我验收。”
“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已经结束了。”
大厅里有人进出,她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
“两年感情,你真的一点都舍不得?”
“舍不得。”我坦白。
“可舍不得,不代表要回头。”
我曾经舍不得那顿火锅,舍不得那条围巾,舍不得十几年友情,舍不得一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人。
所以我一次次往回走。
现在我终于明白,失去有时不是惩罚,而是停止损失。
陆清妍低头看着纸袋,声音很轻。
“如果那天我把房间留给你呢?”
“那也只是晚一点走。”
在火锅店排队的六个小时里,我已经被丢下过太多次。
酒店不过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