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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抬眸看向她，慢吞吞说，“不是跟你计较，是我真没认出来，姐姐另请高明，找个能认出来的人看看吧。”

　　长姐站在棺边，许久才说：“原来你并不盼着我嫁进东宫。”

　　母亲叫管家去官府再领份认尸文书，又道：“把她的医箱都收了，她既只认死理，不顾亲姐姐，往后便绝了行医的心思吧！”

　　母亲让姐姐坐下休息，又喊婆子指挥小厮们来搬东西。

　　我的丫鬟小芹抱着医术不肯撒手。

　　婆子怒骂：“夫人说封起来，你还敢拦？”

　　见她还想抬手打小芹，我冷着脸狠狠推开她：“你敢当着我的面打她试试。”

　　“二姑娘，奴婢只是奉夫人的吩咐。”

　　“母亲让你搬东西，没让你打我的丫鬟。”

　　母亲眉眼沉沉的看着我，又看向小芹。

　　“好端端学出一身反骨，定是身边人撺掇的，今日不教训她，你还当家里没人管得住你。”

　　我目露失望的看向她，“是我不肯签字，你冲着我来就是，何必迁怒丫鬟。”

　　母亲看了我一会，忽然放缓了声音：“我哪舍得教训你，你把那张纸签了，药箱、医术、药铺、丫鬟，我一个不动。”

　　我死死掐住掌心，微红了眼眶，“母亲为了一个签字，要如此逼我吗？”

　　母亲朝管事使了眼色，让人把箱子放到桌上，长叹了口气，“我这也是为你好，你姐姐的婚事早日尘埃落定，有个太子做姐夫，日后你也好相看人家。”

　　我没说话，转身捏了捏小芹手臂，轻声道。

　　“你先去药铺，替我同掌柜说，明日不坐诊了。”

　　小芹望着我不肯走，我低声道：“去吧，这边我能处理。”

　　等人出了院，我才开口问母亲：“从边疆送尸过来的人在哪？判断一具尸体身份，我总要先问清楚这具尸首是何人从何处找到的，又是谁先认出尸身可能是陆川的。”

　　母亲看向长姐，长姐坐在椅子上，手中帕子攥得起了褶。

　　“人家赶了那么远的路，我早就让去驿馆歇着了。”

　　“那等他歇好，明日我们在说这个事。”

　　“不行！”

　　长姐一口拒绝，低下头捂住胸口，“入宫的车还在外头等我，今日相看错过也就罢了，明早宫里问起来，我难道说不知道陆郎死没死？”

　　她站起身，倒了一碗热茶塞进我手里，眼中含泪的看着我。

　　“阿芸，姐姐求你了，今晚确认吧，让我和母亲睡个安稳觉。”

　　我放下茶：“行，那你让送尸体的人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