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a大的第一个月,我适应得比预想中更快。
课题组里的人都很强,讨论问题时没人会因为你是女生就下意识把琐碎工作塞给你,也没人会默认你做得好是“背后有人”。
这种被正常看待的感觉,实在太舒服了。
十月,星岚那边正式给我发来了毕业预录用通知。
岗位比当初承诺的还高一级。
导师知道后,难得夸了我一句:
“不错,路子走得很稳。”
我也这么觉得。
从前我总怕选错,怕失去,怕一段关系崩了以后自己会一无所有。
可现在我才知道,只要能力握在自己手里,路就不会断。
收到通知的那天晚上,我请课题组几个熟悉的同学喝奶茶。
回宿舍的路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是一封邮件。
发件人是周叙白。
标题很长,像生怕我看不到。
【关于过去,最后一次打扰你。】
我本来想直接删掉,指尖却顿了一下。
最后还是点开了。
信不算短,写得也很像那么回事。
他说自己延期毕业后,回头看了很多以前的聊天记录,才发现我曾经替他做了多少事。
他说自己不是故意伤害我,只是太习惯被我托着走。
他说林晚晚退学那天,他忽然很害怕,怕有一天他连向我道歉的资格都没有。
最后一句是:
【沈栀,如果你永远都不原谅我,我也认。只是我想让你知道,我真的爱过你。】
我看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爱过。
多轻巧的两个字。
好像只要打着爱的名义,那些理所当然的索取、模糊不清的边界、一次次让我让步的时刻,就都能被轻轻带过。
可惜,我早就不需要这份迟到的自白了。
我直接点了彻底屏蔽发件人。
没有回复。
也没有再看第二遍。
回到宿舍后,我打开电脑,继续改第二天要汇报的数据模型。
室友见我回来,顺口问了句:
“心情这么好,中彩票了?”
我想了想,笑着说:
“差不多吧。”
因为就在刚才,我忽然彻底确认了一件事。
我真的一点都不爱他了。
不是强撑,不是赌气,不是靠忙碌压过去。
而是那封本该让我五味杂陈的邮件,只让我觉得:
哦,原来如此。
也不过如此。
有些感情真正死掉的标志,不是恨,也不是痛。
是连回忆起来,都像隔着一层很远的玻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