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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砚庭脑子“嗡”地一声。
他下意识伸手扶住墙,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
“……跳海?”
“什么意思,我不过是让你找人吓唬吓唬她,怎么会把人逼得跳海!”
他一把揪过助理的领子吼:
“你们五六个男人站在一边,见她跳海都不知道拦吗!”
看着窗外翻滚的巨浪,谢砚庭第一次被后怕裹挟。
松开助理,他跌跌撞撞往楼下赶。
脑子里蓦地想起大学时期的游泳课。
江知韵太过怕水,整个人圈住他的脖子不肯放。
她身子软得像一团云。
谢砚庭在水里托着她,像托住了全世界。
不过三年,他便亲手逼得自己的全世界去跳海。
天色一下子转阴,海浪越来越大。
搜救队的小船被波涛推过来荡过去。
不一会儿大家便都上了岸。
谢砚庭急到吼:“人都还没有找到,你们回来做什么!”
声音刚出便被刮起的大风撕碎。
搜救队队长摆摆手:“暴风雨要来了,这种情况别说找人,再不回来我们全都要搭进去!”
“我夫人还在海里面!”
谢砚庭夺过救生服就要往海里冲。
刚扑过去,整个人就被迎面打过来的浪掀倒。
众人七手八脚把他拉回。
“这么大的浪,夫人也有可能被冲回岸边。”
“我们先回去,等风浪小了再来找!”
谢砚庭呕出海水,焦虑恐惧在体内横冲直撞。
脑子里一遍一遍想象江知韵在海里沉浮的画面。
自从有了夏薇薇,江知韵的脾气越来越软。
人也越来越沉默。
谢砚庭几乎快忘了,她曾经是港城出了名的小炮仗。
当年在大学,班里好几个内地学生被轮流欺负。
只有江知韵不服软,次次和带头学生对着干。
她被反锁在卫生间那次,自己踹门把她带出后才发现。
她手里紧攥着一把美工刀。
整个人因压抑怒气在不住地颤抖。
那天自己把人按在怀里不住地安抚。
“别怕,以后有我在,绝不会有人再欺负你。”
可后来,江知韵受过的欺辱全都来源于他。
想到这里,谢砚庭忍不住抬手,狠狠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暴风雨很快来临,豆大的雨劈头盖脸砸下来。
几乎要连海和天都分不清。
谢砚庭只好作罢。
一步三回头艰难地回了别墅。
刚推开门,夏薇薇竟又哭叫着往他怀里撞。
“砚庭!你去了哪里?”
“你不知道,你走之后知韵姐又派人去郊区别墅欺负我!”
“知韵姐这是要对我赶尽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