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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深找了一周。

　　派了人去她可能去的地方，医院、药店、她以前上班的写字楼、她仅有的两个朋友的住处。

　　都没有。

　　他开始翻手机相册。想找一张她最近的照片发给寻人的人。

　　翻了半天。

　　最近一张是他们的结婚照，两年前。

　　两年的婚姻，他手机里没有一张她的生活照。

　　连一张她怀孕的照片都没有。

　　倒是知念的，随手就能翻到十几张。知念试花艺作品他帮拍的，知念过生日的合影，知念参加比赛他送她到机场的。

　　他把手机扣在桌上。

　　助理敲门进来："陆总，宋女士家那边回话了，说她父母也联系不上她。但是，"

　　助理犹豫了一下。

　　"但是她母亲打电话来了，不是问宋女士的下落。是问您能不能把知念小姐下个月的花艺课学费先转了。"

　　陆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助理把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您让查的那张附属卡，结果出来了。"

　　他翻开来看。

　　那张附属卡，是知念主动跟他要的。

　　一年半前，知念说学校需要一张本地银行卡交学费，她自己办不了，问能不能挂在他名下。

　　他没多想就答应了。

　　可消费明细显示，这张卡从未交过一笔学费。

　　所有消费全部是个人开支。

　　而且知念每个月的花艺班、写生、比赛，这些他在系统内单独给她转过钱的项目，没有一项是真的。

　　花艺班的报名回执，是伪造的。写生团通知，是p的。比赛根本不存在。

　　她编了名目找他要钱，同时用附属卡再刷一遍。两头吃。

　　助理又递过来一份东西。

　　"还有这个。关于婚前彩礼盲盒的事。订婚宴的酒店有全程监控录像。我调出来了。"

　　画面里，宴会开始前二十分钟。后台通道。

　　宋母和知念站在盲盒箱旁边。宋母弯着腰，把箱体上的标签撕下来，换了一张。知念在旁边递胶带，动作很熟练。

　　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知念笑了笑，理了理裙子，回到了前厅。

　　宋知衡全程不在后台。她那时候在化妆间。

　　陆深把截图关掉。

　　他想起这两年里他说过的那些话。

　　"你妈当年要了万彩礼。"

　　"我不想让你也背上捞女的名声。"

　　"你们家的人，花钱没有数。"

　　每一句。

　　全部冤枉她的。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在书柜上。

　　"继续查。查知念所有的消费记录，查她妈的流水。查清楚这两年宋知衡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

　　助理出了门。

　　陆深站在窗前。

　　落地窗外天灰蒙蒙的，快下雨了。

　　他的手撑在窗框上，指节一点一点收紧。

　　脑子里只剩一句话。

　　是她写在审批备注最后一格的那句，"对不起宝宝，妈妈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