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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柳家的路上,阿芜想起一件事。
“夫人,昨夜那丫鬟说拿玉佩是沈姑娘的主意。可王爷进宫前,看着一点也不意外。”
我也记得。
我问裴晏若是沈绾拿的,他会不会信我。
那时他只说,她碰都没碰着。
车到柳家,我让阿芜去请昨日值夜的婆子来。
婆子进门便跪了。
“夫人,奴婢昨夜见过王爷。”
那丫鬟取走匣子后,婆子怕出了事,天亮便去回禀。
她没见到我,先遇上了裴晏。
“王爷说知道了,叫奴婢别声张,等人回来再问。”
我问:“他知道匣子丢了?”
“奴婢说得清清楚楚。”
婆子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我让她起来,没再问。
裴晏进宫前就知道,沈绾的人从我院里取走了玉佩。
后来玉佩从沈绾袖中搜出,他仍请我担下“疏忽”的罪。
傍晚,他来了柳家。
我让婆子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裴晏没有否认。
“我原想把东西追回来,谁知宫门先查了。”他顿了顿,“容儿,我没想让你跪那么久。”
“你想让我跪多久?”
他避开我的眼睛。
“太后肯听我解释,最多罚你几句。我算过。”
“你算过我能受多少罚。”我问,“算过我会不会愿意吗?”
他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屋里静得能听见母亲在隔壁咳嗽。
裴晏低声道:“我欠沈家一条命。她父亲为救我死的,我不能不管她。”
“你可以护她。”
我把钥匙放到桌上。
“别拿我去换。”
他看着钥匙,半晌才问:“我们八年,就这么算了?”
我想起他替我暖过的手炉,雨夜来接我的马车。
那些都是真的。
今日这把钥匙,我也是真的要还。
“和离的事,我已经请父亲递了折子。”
裴晏抬起头:“你连这个都办了?”
我没答。
他临走时,终究没有拿那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