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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晏拆开信,看完第一行,便让管家备车。
管家没动。
“王爷,宫里的人还在等话。太后说,玉佩的事没查完,明日还要请夫人入宫。”
裴晏把信折好:“她在柳家?”
“是。”
他拿起那把钥匙,指腹蹭过钥匙柄上的旧伤。
那是成婚第二年,我嫌钥匙硌手,他拿小刀替我磨平时留下的。
他到柳家时,母亲刚替我上完药。
裴晏站在门口,看见我膝上的青紫,声音低了些:“怎么伤成这样?你下午没说。”
“说了,你能让我起来?”
母亲把药瓶放下,看向他。
裴晏沉默片刻:“玉佩的事,我会查清。和离书,先收回去。”
“查清以前,我住在家里。”
“行。”他答得很快,“等查清了,我来接你。”
我望着他。
他还以为信只是我一时赌气写的。
“裴晏,信里写的是和离,不是回娘家住两晚。”
母亲的手轻轻覆在我手背上。
裴晏脸色变了:“就为今天这一件事?”
“你真觉得只有这一件?”
他想开口,却被母亲打断。
“王爷,她伤着,今晚不送客了。”
裴晏走后,母亲问我:“你想清楚了?”
我点头。
她没劝,只叫父亲去打听,当年皇帝赐下的婚,和离该由谁准。
第二日入宫,我把钥匙一并带上。
太后先问昨夜那丫鬟的供词。
我把阿芜记下的时辰递过去,又请她查一件事。
“沈绾的丫鬟说奉我的命取玉佩。既然如此,她取完东西,为何没到我房里回话,反倒径直出了府?”
太后抬手,命内侍去查王府出入簿。
裴晏立在一旁,忽然看向我。
昨夜他求我先忍。
我没有同他争。
但我没答应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