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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后,世界拉力挑战赛在芬兰开站。
我们欧洲车队和顾驰的车队第一次出现在同一个赛场。
名单出来那天,我盯着他的名字看了两秒,就继续往下核对赛程。
助理倒比我紧张。
“你前男友?”
“算是。”
“需要调整工作区吗?”
“不用。”
真正见面是在车检区。
顾驰瘦了些,头发剪短了,身上还是那件熟悉的赛车服。
林鹿抱着路书跟在旁边。
看见我,她先笑了。
“意姐,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顾驰站在后面,反而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还是我先开口:“车检十分钟后结束,你们二号通道别堵着。”
他立刻侧身。
“好。”
就这么一句。
没有质问,没有拉扯。
晚上,他在餐厅门口等了我五分钟。
我走过去时,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
“不是戒指。”
他先解释,像怕我误会。
打开以后,是那半枚旧钥匙扣。
“你的那半枚,我一直没扔。”
我看了一眼。
“那就扔了吧。”
顾驰手指一顿。
“行。”
他真的合上盒子,没有再递给我。
我反倒有些意外。
以前的顾驰一定会说“你留着”“别赌气”“以后有用”。
现在他只是安静站在那里。
过了一会,他才开口。
“程意,我欠你一句正式的对不起。”
“不是因为林鹿,也不是因为你走了以后车队变麻烦。”
“是因为我一直觉得,你跟了我七年,就不会走。”
他苦笑了一下。
“所以什么都敢让你等。”
我看着他。
这是半年以来,他第一次真正说到点上。
“顾驰,我那时候最难受的也不是头盔,不是香槟。”
“是你每一次都觉得,我的可以补。”
“因为你知道我会等。”
他喉结动了一下。
“我知道。”
“现在知道就够了。”
他抬眼:“那我们还有可能吗?”
我没有生气,只是很平静。
“没有。”
两个字落下,他脸色白了一点。
但他没追问为什么。
我转身要走时,他忽然叫住我。
“程意。”
我回头。
“明天比赛,祝你们顺利。”
我笑了笑。
“你们也是。”
这一次,我们终于像真正的对手一样站在同一条赛道上。
没有谁等谁。
也没有谁必须让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