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章8

　　之后一段时间，裴宴庭来接头的次数越发频繁。

　　我很开心能经常和他见面。

　　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相认，但我知道他还活着。

　　他匆匆来，又匆匆离开。

　　有时候是为了营救计划，有时候是躲避搜查，带电台转移。

　　我们说的最多的一句就是

　　“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他第一次看我演出，是在和租界的大饭店里。

　　他坐在双人座的餐桌上，手里举了张报纸，遮住半张脸。

　　像是在等什么人。

　　我感觉他的目光却时不时掠过我身上。

　　几次让我差点忘记唱词，好在我及时补救回来。

　　台下响起七零八落的捧哏声。

　　清一色都是黑头发。

　　“好！”

　　而听不懂的洋人操着蹩脚口音，不知道是真不喜欢我唱的故事，还是纯想和国人唱反调。

　　其中，黄毛男人对我比了个侮辱性手势，哈哈大笑。

　　高傲欠揍的态度引得众人不满。

　　裴宴庭脸色也冷了下去，拍桌而起。

　　“这里是中国，不欢迎你们！”

　　哄闹声越来越大，我冲他摇摇头，担心事情会闹大。

　　果然，黄毛男人见势不对，找来巡逻队伍恶人先告状。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开了第一枪。

　　大喊：“老鼠在那，抓住他！”

　　人群瞬间惊起，四散逃窜，尖叫声不绝于耳。

　　裴宴庭深深看了我一眼，迅速起身，抓起帽子混在人群中跑出了饭店。

　　最后那个口型是“好好活着”

　　我知道他是对我说，也是对我承诺。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我强压心底的害怕。

　　安慰自己他会没事的。

　　只是不敢深想下去。

　　混乱逐渐平息，我跟着戏班的人配合检查后才离开。

　　之后半年，我除了登台演出。

　　每天还会买一份刊报，逐字逐句看被捕人员名单。

　　没有他。

　　可他再也没有来过梨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