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半个月后,我转入普通病房。
周叙被允许取保配合后续调查,却被禁止进入病区。
他每天都来。
有时抱着花,有时提着我以前爱吃的东西。
我一次也没有见。
那天下午,他通过律师送来一份房产转让协议。
上面写着,他愿意把我们同居的房子全部过户给我,并承担全部医疗费和后续赔偿。
他还附了一封信。
信里说,他已经知道错了。
只要我肯原谅他,他愿意照顾我一辈子。
我本想将信原封不动退回去,却在最后一页看见了一句话。
【孩子没了,我们以后还可以再要。】
我让护士通知他,在会客室见面。
周叙赶来时,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晚晚,我就知道你会见我。”
他想走近,被律师拦在桌子另一侧。
我把那封信推到他面前。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周叙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还年轻。”
“医生也没有说你一定不能再怀孕。”
“只要你好好养身体,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
他说得小心翼翼,仿佛是在安慰我。
我却只觉得心口发冷。
“周叙,死去的那个孩子,不是一件坏了还能换新的东西。”
“他存在过。”
“他也不会因为以后可能再有一个,就变得不重要。”
周叙急忙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只是怕你一直走不出来。”
“那你呢?”
我看着他。
“你是真的在为孩子难过,还是觉得只要再生一个,你犯的错就能被抹掉?”
他脸色一白。
我将房产协议推了回去。
“该赔偿多少,由法院和律师处理。”
“我不要你的施舍,也不接受你的补偿条件。”
周叙忽然跪了下来。
“晚晚,我求你。”
“我们在一起七年,我只是犯了一次错。”
“我已经和林娇断绝来往了。”
“以后任何时候,我都会先选你。”
我平静地提醒他:
“那天你不只选错了一次。”
“你抢走面罩时选了她。”
“把我推下楼梯时选了她。”
“我求你送医时,你还是选了她。”
“后来她说不舒服,你再次把我丢下。”
“每一次,你都很清醒。”
周叙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话。
我让律师将禁止骚扰通知递给他。
“以后不要再来医院,也不要去找我。”
“如果你继续纠缠,我会报警。”
他被保安带走时,仍不断回头。
我没有看他。
一个迟到了七年的选择,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