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付出代价

　　.路忍正打算与他解释，远远地地道口有一枚闪亮的萤石发着光。银的身影隐隐发光，站在光中，似乎透过它的身躯，可以看到腹中的白茧。“在聊什么呢？”银的声波传在了这处小道之中，让路忍恍然有种被捉的错觉。“没什么。”路忍率先道，她并不想在这里说些什么。最主要的是——她不信任银。路忍走了几步，赶上了没有往外迈步的付尔身边，微侧头，发现他的视线落在了银的身上。或者说，是落在了银的腹部。付尔转头，与路忍打量的视线对上：“你的？”路忍看到付尔这副平静的模样，像是全不在意地随口一问。一时间也摸不准，索性实话实说：“不是，是‘神’赐给他的，我只是帮过他。”幽暗的地道，有一股阴冷的风穿过。付尔满脸的讽刺：“是啊，乐于助人的女。”银走了几步，听清楚了他们的对话，尤其是付尔的那一句，脑子里一闪而过些什么。转瞬即逝，银直接站在了两只蚂蚁身前。“你还不出去？”“你的工作时间到了，八四号。”银冲着付尔道：“希望你能快点过去，我有话要与五零八号说。不要碍事。”付尔没有生气，或许是他脾气好，又或者他气到一定程度就不想气了。他毫不犹豫，闷头就往外走。银站在了路忍面前，有些懒散道：“不是要见蚁后吗？怎么见了一面就跑了？”路忍没有理他，就预备往外走。银：“支线任务你不想完成了？”路忍懒得回头：“我再去找她。”蚁后依然在那嘶吼着，翻滚着的颜色很深，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岩浆冷却后的样子。路忍突然听到一声尖锐呼救，来自于那团滚。“杀了我，这是我的请求。只要你杀了我，我就将那一切告诉你。”路忍走上前：“杀了你，并不能知道一切。你先告诉我一切后，我再杀你。毕竟我这人生性就不爱打杀的事。”蚁后发出了几声悲鸣，听得路忍感觉到自己身体都要被掀翻到底。有数不尽的虫与各色的草都在蚁后的身边，但她只是嘶鸣着，无止尽的，似乎是将这项疯狂嚎叫的事当成了工作。“答应我。”在嘶鸣的间隙，它坚持不懈地向路忍传输信息。路忍避而不谈：“回答我一件事。”蚁后一顿，嘶鸣声不曾减弱，甚至更响：“你想问什么？”“你的请求，只是出现一个蚁后，还是你自己做出那个普通的蚁后？”问题没有涉及那个“神”，也与那些高科技东西毫无关系，她只是寻常地发问。却诡异地让蚁后停下了连年不绝的呼喊与呻吟，她甚至连身上握着的孩子都不曾正眼看它们，而是将视线投向了路忍，突然不再疯癫。“当然不是我。只要有一个蚁后就够了。”蚁后很平静地吐出白丝将路忍给包裹了起来，“向它许愿，是要付出代价的。”“它一定给了你什么，那它就一定会拿走你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