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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以往的傲慢，他这次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进来，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程业一进门，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他先把手里那几袋子东西放在茶几上，又弯腰看了看沙发上我妈抱着的小宝。

　　“妈，小宝这两天没闹吧？我给他买了点奶粉和衣服，也不知道合不合适。”

　　我妈抱着孩子没吭声，侧了侧身子，拿后脑勺对着他。

　　他又转向我爸：“爸，您头上的伤好点没？我买了一些补品，说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我爸坐在餐桌旁剥蒜，眼皮都没抬一下。

　　程业一个人站在客厅中间，左边看看右边看看，越笑越尴尬。

　　他以为提两袋东西上门，说两句不咸不淡的客气话，这个台阶就算递过来了，我们就该顺坡下驴地原谅他。

　　只可惜我们一家三口看着他装模作样，谁也不接话。

　　“婉婉。”最后他转过头看向我，“你别这样，我都主动过来了。”

　　我开门见山，“方茉一家离开京市了？所以有时间来处理我们的事了？”

　　程业瞬间有些恼了。

　　“你一定要这么阴阳怪气跟我说话吗？我跟方茉什么都没有，你要我说多少次？我跟她的事早八百年就翻篇了，这次帮她纯粹是因为她在京市没熟人，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你能不能别这么小肚鸡肠？”

　　说完，他又觉得不合适，放低语气，“婉婉，房子也抵押了，家也搬了，闹成这样，气也该消了吧？”

　　“谁跟你闹了？”我还是那句话，“我跟你说过了，我要跟你离婚。”

　　程业盯着我看了好几秒，他终于明白，我这次不是闹脾气，是真的打定主意要跟他离婚。

　　他有些慌了神，语气不由自主放到最低。

　　“婉婉，我错了，行不行？”

　　“我承认之前对你不好，对你爸妈也不好，可那不是因为我工作压力太大了，你要是不喜欢，我可以改，以后再也不嫌你爸妈说方言了，以后咱家的事都是你说了算。”

　　我还是那句话，“我不要这些了，我要离婚。”

　　我要的时候你不给。

　　你想给了，我也不稀罕。

　　程业的脸终于彻底垮下来。“虞婉，你别不知好歹了，跟我离婚有什么好处？你一个离了婚带孩子的女人，以后谁还要你？你现在出去找工作，一个月挣那点工资，连你爸的药钱都不够！”

　　我爸闻声站了起来，手里还攥着那个没剥完的蒜。

　　程业想起那天在医院挨的那两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但他依旧梗着脖子，把话说完：“既然你想离，那就离。你以为我怕离婚？我程业离了你虞婉照样活得好好的，看以后谁后悔。”

　　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像是想要我追上去哄一样。

　　不过可惜，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虞婉了。

　　一个月后，我顺利拿到了离婚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