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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点了点头。

　　他看了眼我的眼睛。

　　“怎么了？我惹你生气，哭了？”

　　“洗面奶进眼睛了。”

　　“别闹了，晚棠，我知道你一定舍不得我。”

　　他明显不信，以为我在闹脾气，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这里空调冷，别又头疼。”

　　我没有接话，但我这一次不是在闹。

　　饭桌上，他照旧给我挑鱼刺，把我不吃的葱夹走。

　　刚才主动给我让位置的人是苏晴。

　　最后把那个位置给她的人，却是我丈夫。

　　回去的车上，他终于发现我的手。

　　“戒指呢？”

　　“收起来了。”

　　“怎么又摘？”

　　“戴着累。”

　　他皱了下眉。

　　“行，你气几天可以，别真弄丢。”

　　过了一会儿，他又软下语气。

　　“刚才是我没处理好。”

　　“可奶奶今天那么高兴，我总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跟她争。”

　　一句认错，后面还是理由。

　　到家后，他照例热牛奶，加了半勺蜂蜜。

　　我接过来。

　　他的神色立刻松了些。

　　在顾沉舟心里，只要我肯接他的东西，这场争执就已经过去一半。

　　洗完澡，他却发现我把枕头抱去了客房。

　　“还没完？”

　　“这边安静。”

　　他沉默片刻。

　　“奶奶说下次给我们补一张。”

　　“你不是一直想要全家福？”

　　“不用了。”

　　顾沉舟像没听懂。

　　“等你消气再拍。”

　　我没再说话。

　　第二天一早，他站在衣柜前喊我。

　　“晚棠，灰衬衫呢？”

　　我正把身份证、结婚证和房产资料装进文件袋。

　　“衣柜里。”

　　“没熨。”

　　“那就换一件。”

　　卧室安静了几秒。

　　以前重要会议穿什么，我都会提前替他挂好。

　　七年下来，他早就习惯我把所有小事放在心上。

　　顾沉舟自己拿出熨斗。

　　临出门时，他半开玩笑地问：

　　“以后真不管我了？”

　　我只看了一眼插座。

　　“熨斗拔了吗？”

　　他脸上的笑淡下去。

　　“拔了。”

　　门关上以后，我给律师发了消息。

　　【离婚协议可以开始拟了。】

　　又给公司提交了调岗申请。

　　申请城市，是我妈住的地方。

　　晚上，我开始收衣服。

　　一件一件，很慢。

　　顾沉舟以为我只是在冷战。

　　他不知道，我已经开始把自己从这段婚姻里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