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孟栀只得解释。

　　"韩彻路过，正好送我去做了个检查，今天刚好欠他一顿饭。"

　　"还能给他做饭，看来，确实没什么事。"

　　韩彻抬起双手。

　　"我可没故意说话，他吃醋了？"

　　她把手机扣在料理台上。

　　"他只是讨厌我跟你走得近。"

　　那顿饭做得很丰盛，韩彻吃了两碗米饭，孟栀胃口不好，只喝了半碗汤。

　　夜里回家时，程砚舟还没回来。

　　她窝在沙发上等了很久，接近十一点，玄关才传来开门声。

　　"怎么还没睡？"

　　"等你，我们几号出发？我订机票。"

　　他的沉默，让她嘴角的笑，一点点淡了下去。

　　"怎么了？"

　　"新加坡那边的并购出了问题，需要我过去接手。"

　　"交割、重组、人员整合都要盯着，顺利的话四个月，最迟半年。"

　　她还挣扎了一下。

　　"去智利只需要几天，两天也可以，我们看完星星就回来。"

　　"孟栀，等我从新加坡回来，我陪你去半个月。"

　　他以为半年很短，以为他们还有无数个以后。

　　过了很久，她听见自己说。

　　"好。"

　　那晚，她背对着程砚舟躺下。

　　床垫在身后陷下去，他的手臂从腰间绕过来，把她抱进怀里，吻了吻她的后颈。

　　见她没有回应，细碎的吻沿着颈侧，慢慢落到肩头。

　　"生气了？"

　　"没有。"

　　程砚舟握住她的手，把她的手指一根根展开，随后低头，吻过她的指尖。

　　从小拇指到食指，掌心落下最后一个吻时，她的眼睛有些发热。

　　"孟栀，看着我。"

　　他的吻落下来，起初带着安抚，后来呼吸越来越乱，吻也变得急切。

　　她被他困在怀里，只能攀住他的肩。

　　他似乎真想把未来几个月缺失的拥抱，都补在这个晚上。

　　每回她呼吸凌乱，他便停下来吻她，等她缓过一点，他又重新靠近。

　　后半夜，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程砚舟仍抱着她。

　　他的右手握不紧，她便主动收拢手指，把他的手包在掌心。

　　"睡吧。"

　　第二天清晨，程砚舟只收拾了一个登机箱。

　　苏念的车停在院门外，她要跟着项目组，一起去新加坡。

　　程砚舟把护照放进口袋。

　　"有事给我打电话，我会尽量回来。"

　　孟栀站在门口看他。

　　"走之前，不抱一下吗？"

　　程砚舟停下脚步，犹豫了半秒，朝她俯下身。

　　院外传来苏念的声音。

　　"程总，机场那边在催了。"

　　他的动作停住，最后抬手碰了一下她的头发。

　　孟栀看着他的背影，开始数他离她越来越远的脚步。

　　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孟栀泪水决堤。

　　【程砚舟，我爱你。】

　　【程砚舟，再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