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下午,裴御舟陪我出院。
车子没有往热闹的市区开去。
反而开向人烟稀少的郊外。
沿着山路,到半山腰的老宅停下。
裴郑两家,家大业大。
内部的纷争,从来就没停止过。
能在这处老宅受重罚的,都是家族的叛徒。
顾家三人原本是没资格来的。
可沾了我的光,才有幸能来走一遭。
而这,是我掌家二十多年以来,第三次过来。
第一次,是我刚继承家业时,亲手把跟我竞争家主之位的叔叔带了过来。
第二次,是十年前裴御舟被姑姑派人暗中追杀。
我跟他联手设局将人困于此处,拔除了羽翼。
这次……
正思索着,大门打开。
屋里无比昏暗,空气中夹杂着难闻的气味。
耳边,有老鼠的吱吱声。
我端坐在太师椅上,语气低沉:
“把人带上来。”
管家微微颔首,带几个保镖离开。
三分钟后,顾家三人就被带了过来。
顾怀瑾那身高定西装上污浊不堪,身上散发恶臭。
整个人瘫软无力,佝偻着脊背。
眼窝深陷,胡子拉碴,满脸沧桑。
才一个月不见,就像老了十几岁。
顾星屿头发污糟,双手以奇怪的姿势弯曲着。
满眼惊恐,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不一会,身下的地板就湿了一片。
林可染的情况更糟糕。
之前被父子俩打伤,被送到这里虽有救治。
也只是勉强吊着一口气。
再加上,三人被关在一起。
父子俩把满腔仇恨,尽数算到了她头上。
不分日夜,林可染被不停殴打。
伤势感染,身上已经没一处好地方。
甚至,就连精神也濒临崩溃。
裴御舟的手段,我是了解的。
当决定要把人送到这边时,我就想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或许是担心我会心软,他到底还是给几人留了几分余地。
见到我,顾怀瑾的双眼一下就亮了。
他匍匐在我脚下,满脸谄媚。
“栀栀,我真知道错了。”
“你不是说过,咱们一家三口是最让人羡慕的吗?”
“我狠狠打过这个女人,她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
“求你,原谅我,放我出去。”
“咱们好好过日子,行吗?”
听到这话,顾星屿也挣扎着爬过来。
“妈,你让人折磨我,我都不跟你计较了。”
“你那么有本事,肯定能把我的手治好。”
“等儿子出去了,就去公司帮你。”
“你给我改姓郑,以后我只听你一个人的话,好不好?”
我死死盯着父子两人。
深深皱起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