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清晨六点的橡胶靴考验

　　实习生的第一天从清晨六点开始。叶挽蓝的手机闹钟响起来的时候，她正梦到自己和在潘普洛纳的古城墙上接吻，月光像熔化的银子一样洒在两个人身上。闹钟把那个画面撕得粉碎，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四柱床上方雕满葡萄藤的天花板，和窗外那片还没亮透的深蓝天空。她用了整整三十秒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格兰达，德拉维加酒庄，二楼的客房。以及她答应了的事情：在这里当一个月的实习生，从最底层做起。六点十五分，她换上一件从上海带来的白恤和牛仔K，把头发绑成马尾，走下了楼梯。庄园的厨房里已经亮起了灯，正在炉灶前煎着什麽东西，空气里飘着橄榄油和大蒜的香气。看到叶挽蓝进来，她露出了那个招牌式的温暖笑容。「早上好！昨晚睡得好吗？」「很好，谢谢。」叶挽蓝没有提她实际上又翻到了凌晨两点才睡着。「已经在外面等你了，」把一盘金的煎蛋和烤面包推到她面前，「先把这些吃了，我不知道他今天打算让你做什麽，但以他的X格，一定不会太轻松。」叶挽蓝三两口解决了早餐，喝了一杯浓缩咖啡，然後推开厨房的後门走进了清晨的葡萄园。站在碎石路的尽头，穿着一件深的工作夹克和沾满泥土的靴子，看起来已经在外面待了好一阵子。晨光正在从内华达山脉的雪线後面一点一点地漫上来，把他整个人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淡金的光圈。他手里拎着两双橡胶靴，看到叶挽蓝走过来，把其中一双递给她。「换上，运动鞋在这里撑不到中午。」叶挽蓝接过靴子，坐在碎石路边的石阶上换好。靴子b她平时穿的鞋码大了一号，里面塞了厚袜子，走起路来有点笨拙。她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伸手扶住她的手肘，等她的重心稳住了才松开。「今天的任务是什麽？」她问。「葡萄园冬季修剪的收尾工作。我父亲希望你从最基础的开始了解——不是坐在办公室里看图表的那种了解，是亲手到葡萄藤、知道它的纹理和韧X的那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