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章

　　“你这个毒妇！你会下十八层地狱的！”

　　陈氏被两名差役像拖死狗一样拖出公堂。

　　她的咒骂声在长街上回荡，却再也激不起我内心的半点波澜。

　　半个月后。

　　圣旨正式下达镇北将军府。

　　秦姨娘穿着正一品诰命夫人的朝服，捧着圣旨，泣不成声。

　　她的侄子也顺利补了恩荫的缺，在京卫指挥使司谋了个实缺。

　　“大小姐，这使不得啊，我一个下人……”

　　秦姨娘跪在地上，死活不肯起来。

　　我走过去，亲手将她扶起。

　　“姨娘，这是你应得的。”

　　“当初若不是你那三百两，

　　裴砚连回京见我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以后，这将军府就是你的家。”

　　处理完府里的琐事，我换上一身素衣，提着食盒出了城。

　　卧牛岭的半山腰，有一座孤坟。

　　那是裴砚的衣冠冢。

　　我将食盒里的酒菜一一摆好。

　　倒了三杯他生前最爱喝的烧刀子。

　　“裴砚，我来看你了。”

　　“害你的人，苏景明已经秋后问斩了。”

　　“李小侯爷也被褫夺了爵位，流放岭南。”

　　我靠在冰凉的墓碑上，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下山的时候，马车路过城南的破庙。

　　我掀开帘子，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正在和野狗抢夺半个发霉的馒头。

　　是陈氏。

　　苏家嫌她丢人，将她赶出了家门。

　　她如今疯疯癫癫，只能在街头乞讨为生。

　　她似乎察觉到了视线，抬起头，呆滞的目光看向马车。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突然像发了疯一样扑过来。

　　“念卿！念卿救我！”

　　护卫一脚将她踢开，马车没有丝毫停留，绝尘而去。

　　我放下帘子，闭上眼睛。

　　风吹过卧牛岭的松林，发出阵阵呼啸。

　　“裴砚，你看，这盛世，终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