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开庭那天，沈砚之坐在被告席上，许妍坐在他旁边。

　　她瘦了很多，脸色难看，已经没有从前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法官问她，是否承认毁坏婚纱、损毁家具、擅自使用婚房。

　　许妍咬着嘴唇，一开始还想辩解。

　　“我们只是朋友间开玩笑。”

　　律师将直播视频当庭播放。

　　视频里，许妍踩着我的婚纱裙摆，对着镜头笑。

　　“乔知夏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哭着求砚之原谅。”

　　“她妈还在医院躺着，她敢不结婚吗？”

　　整个法庭安静下来。

　　许妍的脸一下子白了。

　　沈砚之也僵住了。

　　他看向许妍，像是第一次看清她。

　　许妍慌忙抓住他的手。

　　“砚之，我那时候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

　　沈砚之猛地甩开她。

　　“所以这些年，你一直都是故意的？”

　　许妍红着眼看他。

　　“是又怎么样？”

　　“我喜欢你这么多年，你明明知道。”

　　“乔知夏哪里比得上我？她除了会讨好你，还会什么？”

　　“每次都是你让我给她打分，是你说她太黏人，是你说她要学会融入我们的圈子。”

　　“我只是替你做了你想做的事。”

　　沈砚之脸色惨白。

　　他想反驳，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许妍说得没错。

　　每一次打分游戏，都是他默许的。

　　每一次我被逼着低头，都是他站在旁边，告诉我别扫兴。

　　他从来不是被许妍蒙蔽。

　　他只是享受着所有人围着他转，享受着我为了他拼命讨好。

　　判决下来后，许妍和几个发小承担全部赔偿。

　　沈砚之作为共同参与者，也要支付婚礼损失和精神损害赔偿。

　　他走出法庭时，叫住了我。

　　“知夏。”

　　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声音发哑。

　　“我把钱都给你了，婚房我也不会再去。”

　　“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原谅。”

　　“可我真的后悔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

　　“后悔没用。”

　　“我当初在你身边最难过的时候，不是没有给过你机会。”

　　“是你一次次告诉我，我不够好。”

　　“现在你终于知道错了，可我已经不想要你的答案了。”

　　我看向他身后。

　　许妍站在台阶下，满脸怨恨。

　　曾经他们最爱用分数决定我有没有资格嫁进沈家。

　　现在，他们终于得到了彼此最满意的结果。

　　“你们不是想要满分吗？”

　　“那就祝你们锁死。”

　　“别再去祸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