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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张写着誓词纸被周应淮小心翼翼地收进了西装内袋。
而我的手腕上留下重重的五道红痕。
化妆师过来补妆时看见了,愣了一下。
“林小姐,要不要拿遮瑕盖一下?”
我还没开口,周应淮已经说:“盖吧,别影响明天婚礼照片。”
他说得自然。
似乎那不是疼,是一处轻飘飘就能遮掩住的瑕疵。
我低头整理裙摆。
身上这件主婚纱,是我耗了半年跟设计师一点点改出来的。
腰线、裙摆、肩纱,甚至袖口那几颗珍珠,都是我亲手挑的。
我没有母亲陪我试婚纱,也没有父亲牵着我的手入场。
但是,我把他们的名字悄悄绣进内衬里。
似乎这样,他们就能陪着我见证我人生中最重要的时刻。
门被推开,我看着镜子里,自己身后多出来个人。
温栀禾贪恋般看着我的婚纱,满眼憧憬。
“枝枝,你这件婚纱真漂亮。”
她伸手碰了碰裙摆。
“我以前也幻想过穿婚纱的样子。可惜后来病了,医生说我的身体条件不好,以后不能生孩子,更不能情绪激动。”
“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机会碰见那个爱我的人,穿上婚纱。”
周应淮转身看向他,神情纠结中,他又看向我。
“枝枝,把婚纱给她试试,好不好?”
我终于抬头看向他,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嗓音。
“这是我的主纱,我不同意。”
空气安静了一瞬。
温栀禾像是被吓到,往后退了半步,紧跟着她捂着胸口,呼吸忽然变急。
周应淮脸色骤然变了,熟练地从自己兜里掏出哮喘药,递到她的唇边。
他亲自喂她吃药,指腹甚至小心地替她擦掉唇边水渍。
我的胃在这时猛地抽痛。
我弯了弯腰,冷汗从额角滑下来。
这是陪周应淮创业那几年落下的毛病。
那时他忙得分身乏术,我为了帮他分担,主动承担下他大部分工作。
我跟着吃冷饭、喝浓咖啡,陪他熬方案,陪他跑客户。
他第一次拿到融资那晚,抱着我说:“枝枝,没有你,我早就撑不下去了。”
现在他离我不到两步,眼里却再也没有我。
温栀禾吃完药,状态平复许多,周应淮才终于转头看向我。
“林枝,脱下来。”
我握住裙摆,忍住胃里的抽痛,用沉默对抗他无理的要求。
他没给我说话的机会,直接让人扶着我,去了里面的更衣室。
门外,温栀禾柔弱的嗓音隔着门传进来。
“应淮,如果我穿上不好看,你会不会笑我?”
我听见周应淮温柔的回应。
“不会,你穿什么都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