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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护我?”
我上前一步,冷笑道:“你们所谓的保护,就是关掉我所有的闹钟,毁掉我考研的机会。”
“还是把我的心血当作废纸,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然后再高高在上地施舍一句:我养你?”
“苏晚清,别再给自己的傲慢找借口了。你们只是需要一个低智商的参照物,来满足你们可悲的优越感罢了。”
“不,不是这样的。”
顾亭洲疯狂地摇头,想要抱住我的腿,说些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揽过我的肩膀,将我稳稳护在了怀里。
是陆沉。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眼神里满是轻蔑。
“顾总,我未婚妻的裙子是高定。你弄脏了,我怕你赔不起。”
“未婚妻?”
顾亭洲僵住了。他死死盯着陆晨拦住我的手,喃喃道:“不可能,夏夏是我的.......”
“她不属于任何人,她是自己的。”
陆沉冷冷地打断他:“你们那套自以为是的算法,永远也算不出来夏夏有多珍贵。”
“她已经变成了自己的太阳,不需要你们可怜的施舍。”
陆沉的话彻底砸碎了顾亭洲最后的幻想。
沈斯年和楚雨轩也面如死灰,绝望地意识到我真的回不来了。
那晚的峰会,顾亭洲的团队成了全场最大的笑话。
因为我当场宣布,拒绝与他们在任何项目上进行合作。
失去了文化的加持,他们的情感算法项目彻底停滞,之前的投资更是纷纷撤资。
天才的象牙塔轰然倒塌,他们终于跌落泥潭。
峰会结束后的半个月,顾亭洲像个疯子一样,一路找去了敦煌。
那个从小养尊处优、出门都要专车接送的大少爷,第一次坐了多个小时的绿皮火车。
顶着漫天黄沙,跌跌撞撞地找到了我工作过的文化研究所。
大漠的风夹杂着沙子,打在脸上像刀割一样疼。
他在简陋的陈列室里看到了我刚来敦煌时的影像。
视频里我穿着冲锋衣跪在石板上临摹壁画。
那时候我刚做完手术不久,大西北粗糙的饮食让我整个人瘦脱了相。
带他参观的研究员叹了口气,佩服地说道:“钟夏刚来的时候,胃病严重到连喝口水都要吐掉。这孩子倔呀,再疼都没掉过一滴眼泪,硬生生把上万幅壁画都刻在了脑子里。”
顾亭洲听着,突然想起自己扔进垃圾桶的那盒小龙虾。
自己怎么就忘了呢?
是天才的光环加持了太久,让他忘了自己也是一个会生老病死的普通人。
又或者是苏晚清在自己身边的惺惺相惜,让他有些模糊了眼睛。
到现在,他才明白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
顾亭洲红着眼眶冲了出去,堵住了刚结束考察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