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警方进入戏楼，将曲谱装进证物袋。

　　周会长见状，突然朝门边的手下使了个眼色。

　　那人转身便跑，却被当场拦住。他的包里除了打火工具，还有数份没有销毁的转账记录。

　　八位名角在开场前集体毁约，每个人都收到了一笔钱。

　　汇款账户，属于周会长掌控的行业机构。

　　现场一片哗然。

　　“原来名角不是临时退出，是有人花钱让顾家开不了场！”

　　“先逼人毁约，再带媒体指控盗窃，连火把都准备好了，这根本是有预谋的陷害！”

　　“正常维权为什么要烧戏台、砸牌匾？”

　　周会长还在强撑。

　　“那些钱是正常的演出补偿！我烧掉戏台，是为了阻止顾家继续拿偷来的绝技招摇撞骗！”

　　奶奶扶着爷爷走上前。

　　“你说顾家偷曲谱，那便把话说清楚。”

　　“《山河照影》是顾家祖上传下来的戏，九转的归音也来自顾家。你手里的东西既不完整，又处处错误，凭什么说顾家偷了周家的东西？”

　　周会长咬牙道：“因为顾家拿不出完整传承！”

　　“九转玲珑腔出现在黑戏班时，顾晚还没有回顾家。谁知道她是不是从班主那里偷学，再回来冒充顾家传承？”

　　“说不定，她本来就是黑戏班的合伙人！”

　　这句话传进耳中，我浑身发冷。

　　被关起来的那些年，我们每天都盼着有人发现真相。

　　可进入黑戏班的客人，没有一个人愿意掀开帘子。

　　他们只在乎那副嗓子值多少钱，从不在乎唱戏的是不是一个遍体鳞伤的孩子。

　　如今，周会长竟把那些伤变成了我的罪证。

　　爷爷气得抡起鼓槌，我伸手拦住了他。

　　我掀起水袖，露出手臂上交错的旧疤。

　　有些伤已经变浅，有些却因当年反复溃烂，至今仍留下凸起的痕迹。

　　我又拉开一点衣领。

　　锁骨下方，有一道戏钗形状的烫伤。

　　那是我第一次拒绝替别人配唱时，班主留下的。

　　戏楼里的议论声停了。